黃多銀不耐煩的揮揮手。
“我們家怎麼教育孩子你管得著嗎?昨晚跑出去,那是自己跑丟的,可不是我讓丟的,而且我這不是帶著人來找了嗎。”
黃永昌也跟著說。
“這位同志,你知道前因後果嗎你就在這兒攔我?那小娃了東西,我們是抓回去接罰的!按照老理來說,這就是清理門戶!”
“我們黃家村自己理自己的事,還請你們不要隨便干預!”
話說的義正詞嚴,可那作表,分明是強忍著不耐與煩躁,不得不維持表面的客套。
那行事做派,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個村幹部,總讓人覺得怪怪的。
黃多銀在一旁添油加醋。
“對呀,我們村裡的事向來都是自己解決,你們這些當兵的跟著搗什麼。”
“今天這孩子我們是必須抓回去的,這是我自己家的孩子,我當然有置的權利,你們要不就幫忙,要不就站在這裡別手,否則可別說我們不給你們留面子。”
說完,拔就要追過去。
一邊追,一邊還咋咋呼呼罵罵咧咧。
“死娃子,了東西就跑,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你最好現在就給我站住,否則讓老子抓到你,非要剝了你的皮不可!”
聽到這罵聲,元元幾乎條件反的被恐懼控制,渾僵直,一一的痠痛,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後脊背一陣陣的發涼,半天都抬不起來。
是想逃,但那只是因為不想回去繼續過那樣的生活,不想每天被打被罵,完全不是因為了東西。
甚至不知道自己這個平時連主屋門都不被允許進的,又能到什麼東西。
很快,那種僵的覺緩解了過來,元元有機會繼續逃跑,抬腳的瞬間卻又猶豫了。
雖然膽小,但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明明沒東西,可是如果現在真的跑了,所有人都會以為是做賊心虛,真的是因為了東西不想被抓到才跑的。
不想被村子裡那群孩子喊孤兒之外,再多喊一個“小”。
不想被那麼侮辱。
元元猶豫的片刻,孫桂芳已經追了上來,一把薅住了的脖領,一副勝利者的語氣,得意洋洋的哼了一聲。
“小賤種,了東西還跑,被我抓住了吧?”
“趕的跟我回去,再敢鬧什麼么蛾子,我直接把你吊在房樑上打死!”
孫桂芳扯著嗓子,一副凶神惡煞的臉。
放在從前,元元必定因為害怕捱打,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可今天,實在是忍不住,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反駁。
“我沒有東西!”
孫桂芳似乎沒想到這個一向逆來順的孩子竟然還會反抗,憤怒的同時,直接朝後背重重拍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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