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他看著再也醒不過來的沈時微,該有多痛苦後悔。
那種心如刀絞的覺,比自己在戰場上傷的疼痛重千萬倍。
是想想,他都恨不得立刻倒轉時,回到結婚的那一天。
如果一切都能重來一遍,他絕不會再放任自己沉浸在那些怨恨中,絕不會讓自己再忽視沈時微。
他一定會好好的,呵護,將從前那些愧疚和憾全部補回來。
他們只需要有糖糖這一個孩子就足夠,他不會再讓沈時微冒著這麼大的風險生下小兒。
可惜沒有如果,一切也不能重來。
季行之渾的力氣彷彿在這一刻被人全部乾,每過一分鐘,都像有千萬把刀子往他心口扎。
不知究竟過了多久,終於,他看見面前的那扇門被打開了一條。
林初禾走了出來。
看見他正站在對面,林初禾原本帶著欣喜的眸驟然一暗,變得冰冷無比。
季行之卻恰恰相反,那死氣沉沉的雙眼像是瞬間被希點亮,連忙上前。
卻撲了個空。
林初禾毫不留的轉,快步走開。
剛看完自己最好的朋友經歷過怎樣一場生死危機,多和眼前這人說一句話,都覺得噁心。
季行之卻不依不饒,連忙追上來,低聲下氣的詢問。
“初禾,剛剛那個護士說的也不太清楚,你一定是知道時微況的,你能不能告訴我現在到底怎麼樣了,為什麼還要再觀察?是不是還有危險?”
林初禾一言不發,更加快了腳步。
季行之幾乎小跑著跟在後面。
“初禾,我知道你埋怨我,看不慣我,對我有看法,這些我都接,我只求你能告訴我時微現在的狀況究竟怎麼樣了……我,我真的很擔心。”
林初禾不理會,他就變著花樣一直說。
林初禾從未想過,一向清高自傲的季行之,竟有一天也會做出這種纏著人不放的事。
和別的醫生流手心得他跟著,去醫院記檔他跟著。
就連了白大褂準備在休息室休息一會,他也跟了過來。
林初禾忍無可忍,猛的轉頭,一句話都沒多說,直接手抓在了季行之肩膀上。
季行之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林初禾直接摔在了地上。
眨眼間已然被再次摁住肩膀,一頓雨點般的拳頭麻麻的落下。
口、胳膊、後背……渾都散了架一般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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