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範雨晴就在軍區醫院裡上班,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只要範雨晴還在,只要當年的那件事還在,就有源源不斷的錢。
曲無亮簡直越想越覺得興,就像是抱著個聚寶盆,只等著明天這聚寶盆變出錢來了。
他哼著歌,手揣著兜看了看天。
夜越來越深了,得先找個地方落腳。
剛起準備找個小旅館,忽的,餘瞥見對面軍區大院裡,一個人牽著一個孩子走了出來。
做了那麼多年人販子,他平時最是在意人和小孩的向,幾乎已經形了職業習慣。
曲無亮下意識停住腳步,看似不經意的打量過去,想看看這兩個是什麼“品相”。
然而下一秒,當他看清那個孩子的長相時,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孩子怎麼會在這裡?
他當初賣了不小孩去黃家村,黃家村就像一箇中轉站,有些小男孩會直接賣給黃家村裡無法生育的人當兒子,但更多的是由黃家村轉賣出去。
黃家村的人幹買賣小孩的生意由來已久,路子多又廣,許多人販子都會將搞來的小孩放給黃家村賣。
只不過男孩還好賣一些,孩卻很難。
留下來的孩,年紀小的,要麼留下給男孩當養媳,要麼就先找戶人家,隨便給點吃的,好歹養大。
養到有生育能力了,再轉賣出去。
只不過養小孩還是要費錢費糧食,黃家村的人又是買賣兒更多,大部分人不願意養。
於是又形了一種新的形式——由有買賣婦路子的人販子向黃家村的人付一筆定金,將小孩養在黃家村裡,等孩有生育能力了,人販子再向養小孩的人家付一筆養費,把孩接走,高價轉賣給一些老當老婆。
這種形式的前提是,這個孩必須長得很漂亮,能賣出高價,讓人販子有的賺才行。
黃家村裡的小孩,有些是其他人販子放在村子裡養著的,有些是黃家村的人從外面“蒐羅”來的,也有些是他們給黃家村來轉賣,但是最後因為種種原因沒賣出去的。
有時候孩子太多,倒來倒去,就連當初將孩子賣給黃家村的人販子,包括黃家村的人自己都搞不清楚這些孩子是從哪兒來的了。
曲無亮一向眼挑的很,不是特別漂亮的小孩他本看不上。
唯獨當初去黃家村的時候,看到元旦就知道這小姑娘長大以後肯定醜不了,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於是那次,他特意提前付了定錢,“預定”好元旦。
約定等這姑娘來過月經後就把人接走。
他甚至連買家都想好了,想著到時候肯定能大賺一筆。
但畢竟這樣早就定下的“貨”又是孩,在村子裡甚至還不如狗,拿錢養著孩的人家也不會認真養,有些養不到16歲就給養死了。
這就像下賭注一樣,不能確定最後是賠是賺。
所以曲無亮也沒做過幾樁這樣的生意,只是當時看元旦實在長得漂亮,才決定鋌而走險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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