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的眼睛彎起來,了兩個小傢伙茸茸的小腦袋。
“看來我們呦呦和小滿是真的用了心的哦。”
春筍燜是林初禾最的一道菜,從前還住在白雲村的時候,每年初春能採到筍子的時候,林初禾總會興致地揹著小揹簍,扛著挖筍用的小鋤頭興致地上山去,一挖就是一大堆,每次都吃得不亦樂乎。
那時候林初禾在自己家很難吃到,只有在王老太太邊時,王老太太心疼,才會想辦法給弄做菜吃。
其中讓林初禾印象最深,也是最吃的一道菜,便是剛剛拜師的那一年,王老太太用林初禾親自挖來的春筍做的春筍燜。
剛從山上採下來的春筍,剝掉筍殼,切掉老,只留最脆的部分,切小段,配上同樣剛從山中新鮮採摘下來的野菌子。
這兩樣鮮味十足的食材,配上新鮮宰殺、特別醃製好的,從鍋翻炒開始,那鮮香味便開始四溢蔓延。
春筍和菌子的鮮香味很好地中和了的油膩。
中火翻炒,大火收,沾滿了香味的筍子和菌子香味更加醇厚,關火出鍋時,那濃郁的鮮香飄得滿院都是。
那一鍋春筍燜,是一貫在家裡連湯都吃不上,每每只能吃剩菜。的林初禾,吃過的最鮮、最好吃的一餐。
那一餐吃過的,簡直比林初禾從前吃過的所有都多。
當時王老太太就那樣笑眯眯的坐在桌邊,歪著頭看著林初禾一碗接著一碗大快朵頤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憐。
林初禾知道很珍貴,吃幾口,總是不放心地抬頭看看王老太太有沒有吃。
見王老太太碗裡的菜幾乎沒怎麼,便放下碗,皺著眉。
“師父,您怎麼不吃呀?”
王老太太不吃,也不好意思多吃。
王老太太知道在擔憂什麼,抬手了頭頂。
“乖孩子,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不管是還是飯菜,你想吃多就有多。”
“這份菜就是專門給你做的,你不用有任何顧慮,吃完了,如果不夠,師父可以再給你做一份。”
“只要在師父邊,你可以安安心心做一個孩子,可以不用那麼獨立懂事,也可以隨意向師父提出你的想法和要求。”
“只要師父能做到的,一定滿足你。”
那是林初禾人生第一次聽有人跟說這些話,也是第一次有人願意給兜底。
那一天,林初禾才真正有了自己是個小孩子,自己有長輩可以依靠的覺。
那種覺,伴隨著那道鮮筍燜的味道,一同刻進林初禾的腦海,讓至今都難忘。
或許是因為那種第一次有人可以依靠、第一次真正擁有家人的覺太深刻太難忘,又或許單純只是因為那鍋春筍燜實在太鮮香,這道菜從那以後,便了林初禾最吃的其中一道菜。
每逢新筍上市的季節,林初禾總會買來一堆,做個“全筍宴”。
但不管做多道菜,其中固定不變的,就是那道鮮筍燜。
吃了這麼多年,林初禾從未吃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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