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接連不斷地從孔裡冒出,凝大顆大顆的汗滴,又匯一,接連不斷地向下滴落,因溼料,手裡拿著的拆彈工也因手心不斷被汗溼而變得膩難。
可此刻林初禾二人卻全然無暇顧及其他,趕騰出手,將手心裡的汗使勁蹭一蹭,又立刻繼續投拆彈。
全神貫注,呼吸到最淺。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秒的流逝在此時此刻都變得格外清晰漫長。
周圍的一切槍聲、吶喊聲、周圍的一切景象,都像是被什麼隔開了一般,變的得格外遙遠。
此時此刻,林初禾的世界裡就只剩下了手裡的工與眼前不斷跳躍的炸藥指示燈。
必須加快速度了,敵人已經發覺了他們的目的,索菲亞那裡頂不了多久了。
此時此刻,林初禾當真是確切地會到了什麼做生死一線。
這些炸彈引與否,全在敵人一念之間。
必須更快,但手上作也不能出任何差錯,既要快,又要穩,要確迅速而準確地將炸藥拆除,不留任何患。
陸衍川連著呼喚了三聲,沒聽見回應,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讓他心驚跳。
一旁的隊友趕拍拍他的肩膀。
“老陸,別多想,他們或許是被什麼事絆住了,一時之間沒辦法給你回信呢?畢竟通訊還是通的,人應該沒什麼大事。”
蕭擎嶽說完這話才發現陸衍川的呼吸都是的,臉慘白至極。
蕭擎嶽有些驚訝。
從前陸衍川不管在什麼況下都是從容不迫的,他還是頭一次見陸衍川害怕這個樣子。
怪不得有傳言說陸衍川和林初禾……陸衍川這是真把林初禾放在心裡最要的位置了啊。
蕭擎嶽不敢再說什麼,眼看著陸衍川一邊朝目標地點奔跑,一邊一刻不停的繼續試圖聯絡林初禾。
終於,通訊那頭,炸彈拆除了90%的林初禾在更換手裡拆彈工時,聽到了通訊裡的聲音。
手上作不停,一邊繼續快而穩地觀察著炸彈剩下的走線,一邊趕回應。
“我在。”
林初禾的聲音過通訊傳來的那一刻,陸衍川明顯覺自己的心臟快跳了兩下,方才一直繃著的神經總算略略放鬆了些。
他大大的吐出一口氣,儘量鎮定地問。
“你那邊況如何?”
林初禾眼睛從始至終離開過眼前的炸藥,迅速將線路順了一遍後,視線鎖定最後一藍線。
深吸一口氣,著剪刀,對準了那線,卻有些不敢下手。
千鈞一髮,這線剪下去,有50%的可能功將炸藥完全拆除,但也有50%的可能會直接引炸彈。
眼前這些炸藥的量,如果真的引,別說是他們這兩個站在近的人了,連同整座山以及山上的植、人,沒有一個可以倖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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