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猜得到,這夫妻倆如今這樣說,無非就是想先把小孫子安排進軍區大院來再說。
但凡和賀禮謙鬆口,過不了多久,這夫妻倆就會原形畢。
那孩子一旦安排進來,到時候就會像個狗皮膏藥似的,甩也甩不開,攆也攆不走。
賀衡採和李春香仗著小孫子在這裡上學,更加有理由三天兩頭地往軍區大院裡面跑,順勢在家裡住下,擾完尋之擾衍川,理直氣壯耍無賴,攪得他們全家不得安生。
——類似這樣的事,賀衡採和李春香兩口子也不是沒做過。
到時候可真是煩惱無窮了。
晏芝想了這一層,賀禮謙卻還沒想。
賀禮謙猶豫地轉頭。
“阿芝,你說咱們……”
晏芝一看他那表就知道他是想鬆口。
賀衡採和李春香簡直要雙眼放了。
晏芝對著賀禮謙堅定地搖頭,斬釘截鐵。
“絕對不可以,我們一旦鬆口,就是引狼室。”
晏芝低聲音警告。
“咱們兩個常年在基地裡待著做研究,倒是無所謂,但兩個孩子可都在軍區大院裡面住著。”
“咱們這麼多年已經夠虧欠尋之和衍川兩個孩子了,尋之在國外了多苦,衍川又在國找了我們多年?煎熬了多年,這些咱們心裡都清楚。”
“如今是該我們好好補償孩子,讓他們過安心清靜的生活,現在倒好,我們不沒時間照顧他們,還要再給他們添,你不覺得虧欠孩子太多了嗎?”
賀禮謙眼神一下子清明瞭不。
“是啊,你說的對……剛剛是我糊塗了。”
竟然差點就答應了。
晏芝暗暗鬆了口氣。
“你想明白就好,只要咱們不鬆口,以軍區大院的規定,他們誰也沒辦法耍無賴。”
賀禮謙定了定心,再轉過時,已然和晏芝統一了戰線,表嚴肅。
“堂哥堂嫂,實在抱歉,雖然我們也很謝你們當年對我們的幫助,但謝歸謝,我們可以以其他方式答謝,但讓你們小孫子來軍區大院讀書這件事,不行。”
賀禮謙自覺話已經說的很氣了,可在晏芝聽來,還是太和善了些。
晏芝忍不住上前一步,趕在李春香和賀衡採夫妻倆開口之前似笑非笑地補充。
“堂哥堂嫂一直把親人親掛在邊上,你們自己也說,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斤斤計較,更何況老爺子也是堂哥堂嫂的親叔叔,自家人幫自家人,想必堂哥堂嫂也不會著這點恩挾恩求報的,不然堂哥什麼人了?”
“你說是吧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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