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衡採和李春香這才回過神來。
一見賀禮謙真的要去倒水,賀衡採有些急了。
“哎呀堂弟,你就是太疼老婆了,倒水又不是什麼重活,手腕再疼,拿兩杯水還是拿得的呀。”
不把晏芝支開,他們怎麼和賀禮謙說上學的事?
賀禮謙臉瞬間拉了下來。
“堂哥,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晏芝手腕有老病,從前寫字太多,一到天下雨總會作痛,我心疼我的妻子,要幫做這些事難道都不行嗎?”
“堂哥,雖然不知道你和嫂子在家裡是怎麼相的,但我覺得做夫妻還是要互相照顧互相的好,妻子是我們平等的另一半,而不是免費保姆,你覺得呢?”
賀衡採莫名其妙被弟弟給訓了,實在是沒面子,面沉了又沉,差點沒忍住發作。
他一個勁地深呼吸,勸自己忍耐,原本是想著讓李春香幫自己出頭說幾句圓一下場面。
沒想到,李春香坐在旁邊半天沒吭聲。
賀衡採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
只見李春香正羨慕地著晏芝和賀禮謙,微微出著神。
賀衡採更加不悅,眉頭擰,輕拍了下桌子。
“李春香,你看什麼呢?!”
李春香愣了一下,回過神,眨了眨眼。
“怎……怎麼了?”
賀衡採簡直要被氣死,小聲叱罵。
“我就沒見過你這麼蠢的,該你說話的時候不說,不該你說話的時候,你的屁話比誰都多!”
李春香委屈地咬了咬,卻又不敢說什麼。
越是在這種時候,他越發羨慕晏芝。
如果換做賀禮謙,絕對不會這麼對晏芝。
晏芝不聲,靜靜地將這一幕收眼中。
等賀禮謙端著茶回來,賀衡採正要起去接,賀禮謙卻變了個方向,直直地走向晏芝,從托盤裡端下那唯一一個白瓷蓋碗,輕輕放在晏芝面前,又給一塊巾,裡面好似包著什麼。
“用你最喜歡的蓋碗泡了你最的九曲紅梅,今年的新茶,衍川前兩天剛送過來的,快嚐嚐。”
“還有這個巾裡面包了一塊烤地瓜。”
賀禮謙不好意思地笑笑。
“本來想給你裝個熱水袋的,但剛剛過去拿的時候,才發現,熱水袋放的時間太久了,不知被什麼東西給咬壞了,家裡就只有這烤地瓜是熱乎的了,你暫且拿著敷一下手腕,會舒服很多。”
晏芝接過烤地瓜,只覺那溫度從指尖暖到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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