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書到底有什麼好看的?上面麻麻的全是字,像螞蟻似的。
反正每次開啟書,看不了兩行就覺得眼暈,想睡覺。
此時此刻,即便沒看書,爺已經無聊的犯困想睡覺了。
李春香坐在沙發上,打了一個又一個哈欠,眼看著快要兩個小時了,賀禮謙和晏芝還是沒有放下書的跡象,有些無奈地朝賀衡採使了個眼。
晏芝像是看見了他們的眼神流似的,忽然放下書,沒什麼緒起伏的開口。
“我記得堂哥堂嫂是不看書的,既然不看,就不必坐在這裡繼續陪我們了,兩位可以先去休息了。”
聽起來是勸告,實則是趕他們離開客廳。
李春香張了張,發現晏芝的神不甚耐煩,好像在催促,要麼睡覺,要麼到外面找地方待著,不要在這裡打擾。
李春香打探況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能和賀衡採起往樓上走。
按照晏芝說的,兩人在二樓走廊盡頭找到了晏芝給他們安排了房間。
開啟燈,進屋環視一圈,賀衡採那維持一下午的平靜終於繃不住了,角不屑地撇了撇,本暴無。
“這什麼破房間啊,這麼小,就這麼一扇窗戶,居然給我們兩個人住?”
“我看他們的主臥大的,還有陸衍川住的那個房間有那麼大一張床呢,讓我們住一晚上又能怎麼樣?”
“這兩口子,真是不懂待客之道,我們這種遠道而來的親戚,換做別人,早該把最大的那間屋子讓出來了,他們倒好,就給我們住這種房間,也不怕我們回去之後說閒話。”
李春香也非常贊同。
“看見沒有?這兩口子是真把咱們兩個當隨便給點吃的就恩戴德的那種窮親戚了,一點都沒把咱們當回事,今天說翻臉就翻臉,連點面都不留。”
“等著吧,等咱們小孫子將來出息了,咱們也這麼跟他們翻臉,讓他們也一下這種屈辱。”
賀衡採煩躁地往床上一坐,使勁踹了床一腳。
“什麼破床啊,邦邦的,還這麼窄,還不如我們家的炕大呢。”
說是在抱怨床,其實只不過是藉機發火罷了。
他最煩心的,還是這次過來沒把事辦好,他們小孫子還等著學呢。
而且這還都不是最要的,最要的是,他們離開老家之前,都已經跟老家的人放出大話,說他們要來過好日子,讓小孫子來軍區大院裡面讀書了。
當時村裡面的人都那麼羨慕他們,還說有機會要來京城看他們呢。
現在好了,賀禮謙和晏芝直接不給他們辦,萬一真的讓村裡面那些人知道了,還不得笑話死他們?
“老子活了半輩子,活的就是個面子,賀禮謙要是敢讓老子真那麼丟臉,老子跟他拼命!”
賀衡採白天不敢嚷嚷,只敢在此時面紅耳赤地放幾句狠話。
饒是如此,李春香也嚇得趕上前攔他。
“你可小點聲吧,這門板子薄得很,他們夫妻倆就在樓下看書呢,可別讓他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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