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香習以為常地攥著角垂著頭,靜靜地聽完賀衡採的數落。
通常只有這樣,賀衡採才能很快地消下火去。
果不其然,賀衡採數落完一通便停了下來,扶著自己的膝蓋,悶悶地生氣。
李春香突然又覺得自家男人這樣還可的,畢竟這麼多年日子都過來了。
就像個小孩似的,有氣就撒氣,撒完氣就在那自己坐著等來哄。
雖然說賀禮謙對晏芝那個樣子的確很好,但賀衡採也不是沒有可之嘛。
李春香端著笑臉迎上去,好聲好氣地開始順捋。
“老賀,你別心急嘛,這件事咱們得慢慢說,賀禮謙和晏芝兩口子在京城裡待太久,看那些書啊報啊的,看太多了,腦子都看壞了,非要搞什麼尊重孩子的意願,咱們也沒辦法呀。”
“不過啊,我最瞭解這些年輕人的,他們上說著不想,不想結婚,其實就是沒談過,所以不知道談件的滋味,覺得自己不需要找件而已。”
“但其實只要他們一見上面,肯定就會喜歡上了。”
“你想想,有哪個男人能真忍得住一輩子不結婚的?”
“你放心,到時候我讓我介紹的這些姑娘甜一點,主一點,只要能想辦法跟陸衍川見上面,肯定能拿下。”
“陸衍川都已經這麼大了,離婚這麼久沒人,他肯定忍不住啊。”
“尤其他還是個軍人,力足,火力壯,是平時的訓練什麼的,哪能消耗的了那些力?”
賀衡採原本還在生著悶氣,聽完這話和李春相對視一眼,夫妻倆不約而同地猥瑣笑起來。
賀衡採邊笑邊點頭。
“說的有道理啊,還算你有點機靈勁。”
李春香順勢往賀衡採肩膀上一靠。
“都是你教的好。”
樓下,賀禮謙和晏芝聽到樓上房間關門的聲音,不約而同地放下書,平靜地對視著,鬆了口氣。
這兩個活祖宗總算是進屋了,整個房子好像都一下子清靜了下來。
晏芝把書往旁邊一放,有些疲憊地往後一仰,使勁了眉心。
“我怎麼覺這休假還不如在實驗室裡做研究輕鬆呢?”
這一天下來,可是把折騰得夠嗆,累得眼皮都不想抬了。
賀禮謙趕湊過來給老婆按肩、按胳膊。
晏芝一口接一口地嘆氣。
這種疲憊,不是上累,心也累。
“你這個堂嫂,我們都已經那麼不給他臉面了,居然還這麼不識趣,一個勁地打咱們兩個兒子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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