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微下意識抗拒,想要將人推開,然而季行之已然將額頭抵在了的肩膀上,肩膀劇烈抖,嗓音疲憊又沙啞。
“時微,我覺……好疲憊,我好像真的快要撐不下去了。”
他哽咽至極,帶著幾分哀求。
“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要怎樣做,你才能重新要我?”
要他?
沈時微簡直聽愣了。
這語氣,這話,怎麼聽著像只被拋棄的流浪狗似的?
雖然第一反應還是心,但隨即沈時微又理智地想起他們之間過往的曾經,想起結婚那幾年,季行之對的冷漠疏離,以及如刀子般割人心的厭惡眼神。
那時候的,怕是永遠也想不到,有一天季行之會這樣伏在自己肩膀上,哭著問這樣的話。
沈時微忽然苦笑一聲,覺得有些荒誕。
明明一直以來都是季行之看不上,嫌棄,也不是沒有盡力挽回過,可之前季行之甚至連一次開口的機會都不給。
如今況倒像是完全調轉了過來。
可現在做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最沒資格說這些話的就是他了。
沈時微深吸一口氣。
“季行之,我其實明白你現在的心,你是不是特別無助、絕?”
季行之聲音一止,眼裡閃著淚,怔怔地著。
沈時微角揚起的,近乎是苦笑。
“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清楚嗎?因為我曾經也是這樣仰你、期盼你多看我兩眼,接納我對你的。”
“可當時你又是怎麼做的?”
“季行之,不是積木,並不是推倒了還能隨時重新搭建起來。”
“它更像一件瓷,即便後期粘合修補好了,裂痕依舊存在,它已經分崩離析了無數個碎片了,即便強行湊在一起,無論是外觀還是價值,也絕不再像是從前那隻瓷了。”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可以挽回的。”
“我現在已經對你沒有覺了,你放過自己,也放過我。”
說完,沈時微後退一步,兩手拽住門板,便要關門。
季行之著沈時微後退的這一步,彷彿看見沈時微完全而徹底地退出自己的世界。
他急切而絕地出手,抓住沈時微的手腕,不給沈時微開口的機會,失控的直接將人拉懷中,雙臂收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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