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養子依舊皺著眉不說話,楊大姐忍不住上前了他額頭。
“也沒發燒啊,怎麼好像聽不懂人話似的?”
“這孩子這到底是怎麼了?”
一旁有人道:“有沒有可能是下水被嗆壞了?之前隔壁村不就有個大小夥子下水嗆著了,再撈上來的時候連爹孃都忘了,數數都得從頭開始教呢。”
楊大姐擔憂的“啊”了一聲,出一手指頭在寧遠面前晃了晃。
“這是幾?”
寧遠抿了抿,實在不理解,這人怎麼把自己當傻子。
“一。”
“那這個呢?”
楊大姐又豎起三手指。
寧遠看看這三手指,又看看,無力。
“自然是三。”
楊大姐立刻拍著口:“還好還好,這孩子還沒傻,估計就是剛剛還沒緩過來呢。”
孩子?
寧遠眉頭皺得更了。
這幾個人怎麼對他一口一個孩子的稱呼著?
而且看他們說的煞有其事的,倒像是他剛剛真的落水被他們救上來似的。
寧遠仔細回想。
思緒有些混沌,像是中間有什麼東西丟失了,但先前的事,他卻記得很清楚。
自從陸衍川在林初禾墓碑前去世以後,他就格外傷心。
每逢陸衍川的忌日,他都會帶著酒和陸衍川從前給他寫過的信件,跑去陸衍川和林初禾埋葬的那座山頭上,一邊看著信,一邊喝著酒,一坐就是一整天。
最後醉倒在陸衍川的墓碑前,再被人尋回,在床上至發燒大病個一週。
每當高燒躺在床上,他就經常會做一些從前陪著陸衍川一起上山給林初禾掃墓的夢。
大概是因為太害怕陸衍川去世的場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經常會夢到陪陸衍川上山的過程中遇到各種意外。
比如雨後山間溼,陸衍川踩到泥土上不慎倒,他撲上去救。
陸衍川站在林初禾墓碑前痛苦的難以自抑,他上前勸告,卻看見陸衍川捂著口,生生吐出一口來……
諸如此類,每次都將他嚇得夠嗆,而後在夢裡哭個不停,就像小時候剛剛失去親生父母時那樣。
即便陸衍川已經去世多年,他自己都已經人到六十,也始終難以走出養父去世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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