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他，再也不復從前和戰友進進出出，嬉笑怒罵，生熱烈的模樣，變得了無生氣，沉默寡言。
這個曾經頂級的水下破手，如今竟然對水有了病態的恐懼。
別說是海了，但凡是面積稍大一些的河流湖泊，他看一眼也要退避三舍，站在河岸邊，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雖然心裡還懷著報國之志，但卻不敢再任何武，來部隊一趟始終垂著眼睛。
有時在軍區附近遇到穿著迷彩服巡邏的軍人、看見荷槍實彈的哨兵，更是連頭都不敢抬。
之前有一次，甚至還因此鬧出了誤會，差點被誤認為是敵特。
畢竟普通老百姓如果心裡沒鬼，見了荷槍實彈，穿著迷彩服的，大多會出好奇目觀，而不是躲避。
幸好最後一番調查，發現只是誤會。
但也因此，讓陳默心理更加挫。
心裡空懷報國之志，可現實卻本做不到，這種痛苦恐怕也只有他自己能夠會了。
林初禾知道陸衍川和陳默從前有所集，便好奇問了幾句，沒想到卻聽來了這麼多當年的詳細況。
林初禾很難不唏噓，忍不住嘆了口氣。
“那他現在……”
陸衍川眼眸微垂，有些惋惜。
“和曾經的孫奎很像，接不了自己人生的前後落差，更難以走出親人逝去的痛苦，終日自我消磨，渾渾噩噩。”
“當年的那兩槍，其實很難界定，說是因為船隻顛簸，誤扣扳機走火也可，說是陳默故意藉助風浪顛簸開槍洩憤也行，部隊也是再三斟酌，給了折中的判罰，否則陳默只怕如今還在獄中呢。”
林初禾聽完，長長的嘆了口氣，低頭看著資料裡陳默的名字，惋惜地搖了搖頭。
怎能讓人不惋惜呢，海軍陸戰隊中王牌部隊的頂尖破手，天賦卓絕，出事那年也不過二十頭，是部隊的重點培養件，原本前途一片明。
即便如今在他們的名單裡，陳默的綜合戰力和各方面排名，也都位列第一，可最後卻落得那樣的下場……
這故事只怕誰聽了都會意難平。
不過除了惋惜之外，林初禾倒是有些意外。
側頭定定地看了陸衍川片刻，直到陸衍川察覺，疑回頭。
“怎麼了？”
林初禾饒有興致：“沒什麼，我只是沒想到你這樣一個平日裡不社，話也不多說幾句的人，竟然和資料裡這麼多同志都打過道。”
“不過也是，資料裡的這幾位也都和你一樣，當年分別是各個部隊的心肝寶貝，能力出眾的頂尖人才。”
以部隊的習慣，將他們這些重點培養件經常拉到一起集中培訓、流、安排一起出同級別的任務也是正常的。
就像雖然現在和陸衍川分管不同的隊伍，平時在部隊裡，除了在同一個訓練場上訓練的時候，其他時間幾乎很能面，但每次有重大任務，還是經常一起行。
這麼一想，林初禾也覺得不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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