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九州龍脈，更是承載一方世界生靈繁衍生息、天地能量流轉平衡的基所在。然而，貧道所見，大離王朝不僅自凝聚數百年的氣運華近乎被掠奪一空，更可怕的是……那維繫九州的本龍脈之一，似乎也被人以莫大神通，強行擷取、奪走了相當一部分！”
“氣運散盡，龍脈損，天地失衡。”
“這便如同一個人的魂與脊樑被突然走，豈能不垮？山河豈能不？天地規則豈能不失衡？”
“而這窟窿，這掠奪的痕跡……”
許道人的目重新落回莫明空臉上，變得異常深邃。
甚至帶著一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忌憚。
“再仔細觀之，卻又與陛下您……有著某種斬不斷、理還的、息息相關的聯絡。”
“並非脈上的直接因果，也非陛下個人德行有虧招致的報應。”
“而是一種更玄妙、更源的……氣運繫結，或者說，命格糾纏。陛下您與大離王朝，與那被掠奪的氣運龍脈，在某種層面上，已然了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今王朝氣運龍脈被奪，天地反噬，這‘損’與‘怒’，便不可避免地，有一部分……落在了陛下您的上，或者說，需要過陛下您的某種終結，來做一個了斷，方能平息部分天地怨氣，為新秩序的建立騰出空間。”
許道人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極細微的疲憊。
這方面的水實在太深。
涉及因果命理、王朝更替、天地意志，甚至可能牽扯到遠超他理解層次的博弈。
他看不全部，也不敢深看，生怕引來更可怕的注視。
“故而，貧道才言，並非玩笑。”
“唯有陛下自刎歸天，方能平復部分因王朝驟衰、龍脈被奪而引發的天地之怒。”
“此乃……置之死地而後生，破舊立新之法。”
許道人一番話說罷，殿寂靜得可怕。
莫明空臉上的怒意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與深沉。
他聽懂了，至聽懂了表面意思。
這許道人並非純粹的瘋子或挑釁。
他提出的是一個基於其玄學觀測的、冷酷到極致的解決方案。
犧牲他莫明空一人，犧牲大離王朝之名，嘗試換取天地怨氣的稍許平息與新秩序建立的可能。
“荒謬！”
莫明空最終從牙裡出兩個字，“縱然你所言有幾分依據，但讓朕自殺，讓大離徹底為過去？”
“且不說你所說到底真假，即便能，朕又豈能因這飄渺之說，便直接棄萬民於不顧？”
“將天下太平的希，寄託於一個新王朝的空中樓閣？”
“朕乃大離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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