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從不說謊。
緒可以偽裝，面孔可以掩飾，修為可以藏，可靈魂的——那最本真的、深藏在意識最深的，無法被任何手段掩藏。
一個人可以對著鏡子練出最無懈可擊的笑容，可他的靈魂底不會因為鏡子的角度而改變分毫。
江河到了道心的。
那些正在被他的永珍道心一一納、一一拆解、一一理解。
永珍大道包容一切，便要從包容自己開始。
這七個“他”，是他的七種可能，是他的七條未曾走過的路。
每多理解一個人的靈魂底，永珍道心便補全一分；每補全一分，它化天魔的本質便純一分。
但理解只是第一步。
江河收回目，緩緩閉上眼睛。
意識沉道心深，那裡有一團暗紅的芒正在緩緩跳，如同心臟，如同脈搏，如同一個即將甦醒的生命。
貪曾說過，它化天魔的道路有二。
其一是它化自在大天魔神之路，他化萬因，將別人的因果化自己的因果。
其二是吞噬之主，吞噬一切因果、一切緒、一切概念，將萬都變自己的一部分。
江河雖然兩條路都沒選，可他卻也帶走了兩條路的華部分。
他化、吞噬——映照！
此刻，那七個“他”的靈魂正被永珍道心一一映照進來。
映照不是吞噬，不是消化，不是掠奪。
映照是對鏡子的投，對水的倒影。不會因為被鏡子映照而減，水不會因為倒映了山巒而變重。
映照之後，還是，山還是山——
可鏡中有了，水中有了山。
這便是江河獨有的天魔之路。
他睜開眼，出手。
那隻手穿過維度隔，沒有到任何一個人的，沒有驚任何一個人的靈魂。
他只是虛虛一引——
那七道影的靈魂暈中，便各自分出極細極細的一，如同晨霧中凝結的第一縷水，無聲無息地向上飄來。
七縷線，七種，在江河的指尖前匯聚，凝一團不斷流轉的、澤無法被任何語言描述的氤氳暈。
江河低頭看著那團暈。那裡面映照著他的七個“他”——不，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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