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不是沒見過功德的場景,但這一次的量大得離譜,而且太集中、太主了,不像是正常“行善得福”的因果回饋。
屬實離譜。
木清微微眯眼,靈識探那金匯之,只覺深,有一浩大的因果流正被悄然撬。那力量深邃而神秘,彷彿某種神秘之力在牽引,令無數微小而堅定的念力化作涓流,源源不絕地注,匯聚一道澄澈而溫潤的功德之流。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下意識看向直播裝置的方向,眉宇間多出幾分警覺。
“這老天,又想搞什麼鬼?”
天道向來摳搜,它從來只做等價換。
這一次,它給得太多了——只可能是它想要的更多。
木清的腦海中卻閃過一道突兀的預:
這不是獎勵,反而像是在“押注”。
是否天道之上,有人在布棋。而被迫拉局中。至於這些功德,就是那位看不見的“執棋者”給提前下的注。
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清寒。
***
在酒店裡,葉亭看著木清的直播,比徐晨在現場更有意思。
炎煌和木扶蘇兩個一直在鬥,不是互相揭短,就是一起調侃木清。他們口中經常出現一個名字,就是羲和。
有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們口中的羲和和玉符上的字,都同樣有個“和”字,有點巧合。只是,這閃過的念頭,在看到那漫天金如瀑布般落在木清上,葉亭啥都記不起來了,眼睛全直了。
真的,羨慕的話都說累了。
炎煌卻罕見的沒有開玩笑,神難得地沉穩,嗓音低沉而鄭重,“不是在借天道的力,是天道在用——行道。”
木扶蘇眉頭皺得死,盯著螢幕上那不斷流淌木清的金,若有所思,半晌,低聲道:“天道什麼時候這麼主過?它最惜力了,一點點功德都要拐三道彎才發。像現在這樣砸金豆子一樣往上砸……真沒見過。”
他停頓了下,目愈發凝重,“是天道選中,還是……在天道選?”
屋一時寂靜,只有螢幕中,功德金如雨,仍在源源不斷灑落。
兩人對視,眼中都寫滿了不安。一者是神,一者為戰魂,此刻他們心中幾乎同時升起一個念頭:出大事了。
***
已經是晚上十點,直播間依舊人氣棚,彈幕麻麻,刷得螢幕都快看不清了。徐晨一邊上閒聊著,一邊眼角餘悄悄關注著木清的狀態。
靠坐在一旁,單手支撐著額角,眼簾低垂,渾被細的金籠罩,彷彿沐在某種莊嚴神聖的儀式中。
過了好一會兒,木清睜開眼,那一瞬彷彿天地都跟著清明瞭些。徐晨立刻把手機遞過去,螢幕上顯示著一條私信,是來自“倒黴的不倒翁”的地址:
——雲省,滇市。距北京,直線距離2100公里。
木清掃了一眼,點了點頭,淡淡道:“回覆,我現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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