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心懷鬼胎,這契,就是我給你上的枷鎖。”
“若你不負我所用——”停頓一下,看向他,“那它也可以是護你之符。”
木清轉負手而立,目向陣外沉沉天,淡淡開口道:
“你該慶幸,遇到的是我。”
沒再多言,劍而起,袂翩然,如流遠去。
夙燼了自己魂上還殘留微熱的印,幽幽嘆了口氣,將兩小殭收袖中,拔跟了上去,“我怎麼覺,比封在陣裡還不自由……”
***
從這一世覺醒神魂以來,木清心中便有一種日益強烈的預——世間的秩序正在悄然崩塌。
每一個神秘事件的背後,都已不再是簡單的妖邪作祟,而是牽涉到更深層次的執行邏輯:
凡所破之地,必有祭壇;凡祭壇所啟之時,皆需活人與生魂的祭。無論是郊野古地,還是城市暗巷,獻祭從未間斷,而獻祭的件,永遠都是人與魂。
人間游離的亡魂在增長,氣愈發沉重。
與此同時,出生率下降,天地元氣衰竭,生機阻。這就導致了氣就像是被走了一樣,衰弱、斷裂、消散。
這一切,都讓原本的平衡逐漸而緩慢地傾斜。
這不是偶然,而是一個早已佈下的局——有意識、有步驟,蓄謀已久。
若非人為干預,又怎會在末法時代,玄沒落的現世,在強大封印之下,魂玉仍能悄然現世?
又怎會讓早已失傳的遠古陣——七煞陣、九幽聚陣——相繼重現塵世?
這些法、陣圖本該早就被歷史掩埋,世人忘,可它們偏偏出現在最該消失的地方,以最詭異的方式,悄然開啟。
那幕後之人,必是窺破天機、逆轉法理的古老大能,不止通曉遠古玄,更知天地演化之理、生死迴之道。
他在做一件極其危險的事——以獻祭與殺戮撬天道基,顛覆命數,重構一界法則。
意識到,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恐怖的目標:將間,變第二個幽冥。
那幽冥又有什麼變化呢?
冥嫣帶走的那些亡魂去往哪裡?
而又到底是誰,在主導這一切?
的心頭猛然一,彷彿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真相在背後牽著一切。
但種種線索拼接起來,卻一團麻。資訊太多太分散,加上突然現世的天命之書,種種跡象表明,一場天命的顛覆,改變了天地之間的基。
無論是幽冥深的封印,水之源枉死的蠻蠻,還是天命之書的突然現世,彷彿都在指引走向一個無法預料的結局。
然而,人是聰明的。他們自有一套邏輯自洽的理論來指導他們從容地面對複雜的人生,而這其中,最最重要的一句就是:允許一切發生。
木清將這糟糟的頭緒團一團,扔進腦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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