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沉沉,遠模糊的亮在暗夜中若若現,像是被風吹的燈火。
冷清瑤睜開眼,眼前景象讓倒一口氣——
一名豔麗子七竅流,面灰白,如同被雷劈裂後又勉強拼湊起來的布娃娃,狼狽而詭異地癱在地上。
緩緩抬頭,只見半空中懸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冰冷的將一切照得纖毫畢現。
而木清,則靜靜站在前面,側耳凝聽著什麼,看起來心無旁騖。
“醒了?醒了就過來幹活。”木清耳朵微,聽到後的靜,頭也不回,語氣比天氣還涼薄。
“這……”冷清瑤了一眼地上的,心裡打了個突,“這量……是不是失得有點多……”
“不用擔心,你死了,都死不了。”只是會瘋了傻了而已。
冷清瑤嚨一哽,“啊……哦。”
撐起站起來,奇怪的是,明明盤坐了那麼久,卻沒有半點發麻的覺,反而通舒爽。一邊活著筋骨,一邊走近木清,小心翼翼地問:“姐……要我做什麼?”
木清愣了一下。
什麼?
姐?
突然年輕了幾十萬歲的木清,有一瞬間的沉默。
活得比天都久,冷清瑤的祖宗十八代在面前都要自稱“在下”,居然一聲“姐”。
看到木清的反應,冷清瑤已經不復初見時的冷漠,一改姐模樣,現在就像個小萌妹,湊在邊黏黏糊糊的。
“姐,你要我幹啥?”冷清瑤眼睛一彎,臉上寫滿“我很好騙”,“姐~”
木清沉默三秒,眼皮一抬,默默收起了剛剛差點冒出來的“打一頓算了”想法。
男的公的可以直接打,的母的也能直接削,唯獨這種活蹦跳、撒帶哼的小娃娃型別……有點腦殼疼。
“把這的扔一邊去,然後開始挖土。”
“扔?扔哪裡?”
木清眼皮也沒抬,“這麼大片空地,你就找不到能放的地方嗎?”
冷清瑤認真了腦袋,又看了看四周,“全是碎石,那躺在上面,太罪……”
“那你不如一直抱著?”木清語氣平平地補了一句。
“扔那裡吧!”冷清瑤立刻斬釘截鐵地做出決定,像怕被迫營業似的,馬上轉過去,捲起袖子,蹲下去抓住錦落的腳踝就開始往邊上挪,裡還哼哧哼哧地出力。
木清終於轉頭,看了一眼,“你都金丹期了,還這麼……”
“……可嗎?”冷清瑤抬頭看著,眼睛圓圓亮亮的,清澈得像剛犯錯的小。
木清角了,把“沒用”兩個字吞了下去,改口,“……還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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