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回到酒店的時候，葉亭房門前正站著兩隻小殭——是理意義上的小，約莫十來歲。
如果忽略他們蒼白的臉，畫得像蠟筆塗的紅腮，如機械般僵的作，倒也與活人無異，像遊戲裡面的NPC。
那兩隻小殭僵地一左一右立在門口，像是舊社會里陪葬的“子紙人”注了魂魄，只披著一層皮囊，便從地底重新站了起來。一男一，形瘦削，都不過一米左右高，比現在同齡的小孩小上不。
男孩著暗紅窄袖對襟褐，制式模糊，外罩一件繡著暗金蝙蝠與銅錢紋的小直裰，看似吉祥，卻著詭異。一張臉慘白得近乎明，五卻生得格外清秀，烏漆漆的眼睛如深潭般，眼底染上點灰。角微勾，看起來既天真又可怖。
孩穿著一襲墨藍織金襦，外罩褐金邊窄袖半臂，長曳地，襬繡著靈芝與回紋，上面的金線早已黯淡。頭上梳著雙丫髻，髮間著一隻舊銀鎏金步搖，樣式古樸，跳時會輕微晃出細碎的“叮鈴”聲。雙側臉頰畫著圓潤濃重的腮紅，豔近於妖，彷彿一就能蹦出來。睜著大眼睛瞪人時，神兇的，看上去比邊的男孩還要狠上三分。
聽到走廊裡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兩隻小殭整齊地一蹦一跳，像同步更新了作指令一樣，齊刷刷轉了個方向，直勾勾盯了過來。
有點可，是怎麼回事？
木清走上前，那兩隻小殭忽地齜牙咧，出森白獠牙，作勢就要撲上來。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手指一抬，指間黃符一閃，一左一右，穩穩上他們額頭。
啪——
兩聲輕響，小殭作僵在原地，彷彿被一無形的力定住了，眼珠子還在滴溜溜地轉，像遊戲裡突然卡住作的模型。
兩隻小殭發現自己蹦不了了，臉上卻越來越猙獰，呲牙咧得更兇了，像是要用扭曲的面部表表達他們強烈的不滿。奈何他們的被定符死死鎮在原地，只能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在眼眶裡瘋狂轉。
木清全然不為所，從他們中間穿過，抬手在房門上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屋傳出拖鞋踩地的聲音，不多時門吱呀一聲開了，頂著鬥眼的夙燼探出頭來，看清門外的人時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他語氣平靜，眼神卻已經掃到兩個像定格畫一樣僵在原地的小殭，“怎麼把我的小甲和小乙定住了？”
“他們目無尊長，蹦噠著就要撲我上，要不是我心慈手，你家現在就得多兩個新墳頭了。”木清目掃過那兩隻被定在原地的小殭，不不慢地走進去，“小甲和小乙？你這起名……屬實有點實力。”
夙燼：“……”
他低頭看著那兩個表扭曲、努力想“蹦”卻完全蹦不了的殭，沉默了一下，“……就憑他們兩隻還沒斷的小殭，頂多給你撓吧……”
木清不置可否，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他們去哪裡了？”
“葉亭刷短影片，看到有一個專門釋出尋人啟事的賬號，他們說裡面的失蹤人口都死了。”夙燼懶洋洋地倚著門邊，“葉亭就一個人跑去調查去了，他們兩個跟在後面去保護他。能不能先把定符去了，這兩小崽子很乖的，絕對不會鬧事。”
木清隨手一揮，小殭臉上的黃符就消失了。
“你們兩個好好看門。”淡淡道，眼神掃過去，那一刻散出來的威，連夙燼都到了。
兩隻剛能彈的小殭立刻直背脊，連眼珠子都不敢轉。
別看他們年紀小，靈智卻並不低。對於危險的本能知，向來比普通人類還要靈敏。此刻面對木清，他們本能地意識到：這位不是他們能隨便來兩口的件。
夙燼語氣無奈，“有點眼力見兒，別什麼人來了都敢撲。你們老大我在鏡息山都打不過人家，你倆倒是衝的。”
小殭頓時低頭脖子，像被訓話的小學生。
木清掃視四周一片狼藉，髒差程度不堪目，眉頭幾不可察地了，“難得啊，木扶蘇和炎煌居然能同時出門。”
“他們怕回頭葉亭出事了，你拿他們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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