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剝奪了職權,貶人間,以“判轉世”的份重新投胎。必須親經歷百世的生死迴,去承因果,償還天道所負的債,也修補那些未完的因緣線。
而今,轉世為法醫,卻早已忘卻前塵,唯在潛意識中保留著那份冷靜剋制、審慎如秤的本能。
這是天命也是自選——
在人間,依舊靠近死亡,卻以另一種方式守護正義,辨清真相。無意識地延續著“審判者”的本能——冷靜、公正、不偏不倚。上的功德,是對生者與亡者一視同仁的虔誠信念,是在黑暗中始終不渝的守護與堅持。
這不是救贖,而是一種延續。
木清著,心中微。
們,的確已經很久很久沒見了。
“需要我幫忙嗎?”
木清這句話一齣口,旁邊站著的孫清揚不由得一怔。
這位木觀主不太像是熱心腸的人。隨便沾染因果不是的作風。
主開口,實在有些反常。
他轉頭看向周弋,想從臉上看出點端倪。可是除了一如既往的淡漠與疏離,他什麼也沒看出來。
周弋只是看了木清一眼,神平靜地微微側過頭,拒絕得乾脆利落。一向不喜與活人打道,即便眼前這子讓生出一莫名的悉,也沒有改變的決定。
木清看了,沒說話。
一點也不在意,角甚至浮起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泠曇向來如此。哪怕迴百世,仍帶著那抹清冷孤意,從未真正改變。
若是泠曇突然變得熱,木清倒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真神之眼出了差錯。這位地府赫赫有名的判,審判時連酆都大帝的面子都不放在眼裡。
“看出什麼問題了嗎?”
木清隨口問。
泠曇沒有回答,反而轉頭看了孫清揚一眼,目裡的意思非常明顯——你帶來的人影響我做事了。
孫清揚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周弋,這是木觀主,案子是報的。”
其實今天本不該到周弋出勤,只是臨時過來幫孫清揚一把。
周弋微微點頭,目在木清和孫清揚上掃過一圈,隨即轉過,拿起資料開始記錄,聲音平淡:“既然是你報的案子,接下來我會仔細查明真相。別妨礙我工作。”
行吧,還是這個死樣子。
木清默默在心裡加了一句——上次大審判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後果可就難說了。
想到這裡,忽然又饒有興致地笑了一下:“你相信玄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