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一邊往外走，一邊補刀：“你看看你，封建忠臣的濾鏡都糊到死後來了，換做別人，投胎都三十了，結果，你還在這裡耗。”
夙燼咬牙：“……我只是覺得，忠誠不該被當作愚蠢。”
“你的天契之所以波，不是因為你看到這，而是因為你還在妄想公平。”
木清聲音冷淡，卻句句骨。
“你以為守疆護國就能換來回報，以為你死得其所。可現實是，天道並不管人心，天道只管因果。”
夙燼低笑一聲，抬頭看向：“那我還能守什麼？”
“守你自己。”
木清目如炬：“你的路，不在他們的審判裡，在你自己的選擇裡。你若不屑為禍世殭，那就別被他們的髒汙拉下水。”
“所以？”
“好好查，把這些的毒瘤摘掉。一層一層查上去，一個都別放過。”
木清聲音緩緩，卻字字如刀：“真正的忠誠，是守護百姓，不是盲目服從權貴。只有明辨是非，敢於反抗，才能讓國家不再陷於黑暗。”
夙燼心一震。
他看著那被掏空的，手指輕微收，眼中芒翻湧。
“世間之大，查了這個又能怎樣？”夙燼低聲道，語氣裡著一疲憊與遲疑。
木清卻笑了，聲音清淡，帶著點調侃：“能怎樣？當然不能怎樣。世道不會因為你查了一個案子就驟然清明。”
側頭看著他，眸微深：“可你若什麼都不做，這世間遲早會變人間煉獄——那時候，你連想手的機會都沒有。”
夙燼低聲問：“這就是你守護的東西嗎？人間正義？”
木清卻勾起角，似笑非笑地著他：“若我真守護的是正義，你覺得你還有資格站在這兒？”
語氣輕得像風，落在耳裡卻冷得像霜。
“我守的，是底線。”
能冷眼旁觀眾生沉浮，卻不能容忍惡意恣肆。
懂得取捨與權衡，卻從未背叛過人本源。
不是正義的象徵，卻始終站在那條不可逾越的底線上。
知道天道或許並不公正，但從未向它低頭。
是非有時失語於天道，卻清明在人心。
若天傾，便直脊背，自守其正。
夙燼抬眸。
木清眼神平靜，卻鋒利如刀：“查這個案子只是為了不讓更多人像你一樣，被權力和利益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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