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畫面如殘影般在腦海閃回,卻始終模糊不清,不肯顯全貌。
那些記憶片段,像是被封塵多年的畫卷,只揭開了一角,灰塵中著悉的溫度,卻依舊遙遠得令人心悸。
分明知道——
這是自己從未經歷過的場景,卻又有一種無法言明的……悉。
可那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
那是,又好像不是。
為什麼,會記得?
直到封印徹底完,金收斂,幽魂之隙的紅被穩穩制下去,天地重新歸於平靜。
眉心的那枚金火焰神印,亦緩緩斂去芒,最終深。
緩緩回,目落向酆都大帝。
此時的木清,神淡漠,袂飄然,整個人像是不屬於此世的存在,幽冷又遙遠,彷彿天外歸來的遊魂。
酆都大帝那張歷經萬載風霜的面容上,此刻卻浮現出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神。
“怎麼?”嗓音淡淡的,眼角還帶著未散的金輝。
酆都大帝盯著片刻,終於開口:“你既然能這麼輕易地封印它……那當年,你為什麼要逃跑?”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死水。
他和十殿閻羅不是沒有怨氣,只是礙於羲和上神的戰力和份,這些年沒人敢開口問罷了。
“逃跑?”
木清面無表地重複了一遍,抬手撣了撣袖口不存在的灰燼。
“這個詞,居然能用在我上?”
目微斜,落在酆都臉上,眼底似有寒意微閃。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逃跑了?”
酆都大帝:“……”
他張了張,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當年那麼多鬼眼睜睜看著消失,現在是打算不認賬了嗎?
他看著那個站在金餘暉中的子,忽然生出一荒謬的念頭: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羲和上神。
酆都心頭微沉,眼神變得更加複雜。他盯著半晌,終於開口,語氣低緩,卻藏著多年抑的質問:
“可是,你把幽冥捅穿,留下這麼大一個爛攤子,然後直接走人——這不算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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