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低頭看著面前這三隻小鬼。
他們死得都慘的。氣繚繞，慘白的臉，要散不散。
剛抬起手，忽然手上一沉。
幾沒吃完、上面還帶著牙印的香燭，幾顆泛著幽的跳跳糖，還有幾樣不出名字的古怪玩意兒，突兀地落在掌心。
淡漠的表有了一瞬間的怔愣。
……啥況？
那隻腦袋裂開的鬼娃趕往後飄了半步，又小心翼翼地探出來，擋在另外兩個小鬼前面。
他聲音發抖，卻努力出笑：“漂……漂亮姐姐，我們雖然是鬼，但是，我們是好鬼。”
他指著木清手裡的東西，聲音更低了幾分：“這……這些是我們上能找到的好東西，都、都給你。你能不能，放了我們？”
他們還很小。
但是，死了這麼多年，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鬼了。
還知道上貢品。
這年頭，連小孩鬼都懂得投誠。
木清角微勾，居然在這一刻，了惻之心。
看著他們，聲音依舊淡淡的，卻了幾分冷意：“你們，為什麼沒有去投胎？”
頭上還著刀的小鬼怯怯抬頭，聲音細得像風一樣：“漂……漂亮姐姐，我們……死太久了。那時候死的人太多，大概是被落下了。”
木清看著他們上破破爛爛的裳，灰得幾乎辨不出，也看不出是哪一朝哪一代的人。的眉心微微一蹙。
“像你們這樣的小孩鬼，還有多？”
那一瞬間，腦袋裂兩半的小孩鬼幾乎魂都嚇飛了。
他眼神發直，渾抖得像篩糠。心裡哀嚎——
完了，這位姐姐不但不打算放過他們，還打算刺探我方報，然後一鍋端？！
“漂……漂亮姐姐，我們真的是好鬼……嗚嗚嗚……”
他一哭，另外兩個也跟著嚎了起來。
哭聲淒厲，帶著破碎的音，大顆大顆的淚從他們的眼眶裡滾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圈圈氣的漣漪。
周圍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整片林子彷彿都在替他們哭。
木清的臉黑了又黑，眉梢一點一點地下去，
終於吐出一口氣，像是被這幾隻小孩鬼磨得沒了脾氣，只能認輸似的，低聲說道：“你們——哭什麼？我又沒說要收你們的魂。”
“可……可是，你剛剛抬手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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