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坐在那裡，神淡漠地看著肖偉。
燭火在面前搖曳，影落在的側臉上，將那份冷意襯得更深。
肖偉跪在面前，魂微微抖。
明明沒說什麼，也沒做什麼，可那種迫，卻讓肖偉覺得整個魂發寒。
“你應該知道，”
木清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帶走，
“你配合做的那些事，已經讓你徹底失去了迴的機會。”
“……是。”肖偉回答。
他一直知道。
當初被抓壯丁，他技不如人逃不掉。現在死了，魂上刻著咒，若敢反抗，只能魂飛魄散。
這個世界一直都不公平。
普通人，從來沒有選擇的機會。
當初活著是，不由己。
如今死了也是，同樣魂不由己。
“主作惡的嗎？”木清問。
按以前的想法，會直接置肖偉，但直覺讓停手了。
肖偉擰在手上的腦袋在那低笑，扭曲的笑容浮現在臉上。
他用一隻手提著自己那顆腦袋，另一隻手了空的脖頸，“是，或者不是，有區別嗎？主作惡，被作惡，結果都是作惡。”
空氣似乎凝固。
顧安然取下覆生菩提葉，目落在肖偉的魂上，一眼看這一世肖偉短暫而悲慘的命途。
前九世，他都是善人。
或者是救人無數的郎中，或者是勤懇老實的農民，一生與人為善，從未有惡念。
九世為善，功德圓滿。
這一世，本該是他最順遂的一生。
命格極好，生於豪門，父母恩，前途無量。
可就在他降生的那一刻，命運被人暗中換——連同那註定的富貴與順遂，一併被奪走。
自此，他的人生徹底改寫。
貧寒、病弱、磨難接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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