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坐直子，烏髮散落在肩頭，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看著對面的木清，眨了眨眼，“大人的修為似乎又長進了。”
木清抬袖在桌上過，一套靈水琉璃茶便悄然浮現，晶瑩剔，茶香似有若無地飄散開來。
斟滿一盞，放下壺，把那盞茶輕輕推到幽纏面前，然後抬起眼。
“現在可以說了。”
木清的聲音淡淡的。
幽纏愣了愣。
“什、什麼？”
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糯糯的。
“你在帝俊邊這麼多年，”木清放下茶盞，抬起眼看，“都看到什麼，聽到什麼。”
幽纏的手頓住了。
那點剛睡醒的迷濛，一下子全散了。
垂下眼，烏髮遮住了的臉，看不清是什麼神。
木清沒有再說話，只是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石桌旁很安靜。
“帝尊拘了一簇大人的本命火焰，不知道大人知道嗎？”
木清點頭，“那時，他迷上煉丹，但火候沒掌握好，炸了好幾爐。”
說，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我嫌他沒用，連個火都搞不定，就分了一縷給他。”
幽纏抬起眼看。
那目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隨即，低下頭，指尖輕輕挲著茶盞的邊緣，那盞裡的茶晃了晃，盪出一圈細細的紋。
“帝尊用那一簇本命火焰做了很多次試驗。他把火焰當作熔爐，把氣、魔氣、靈氣一樣一樣地投進去，看它們如何燃燒、如何融合。他試了幾十萬年。”
“後來有一次，那些東西投進去之後，沒有再散開。它們在火焰裡纏著，燒著，燒著，纏著，最後變我了。”
幽纏垂下眼。
“所以，那簇火焰不只是煉化了我。它是我的一部分。我是從那簇火焰裡生出來的。”
數十萬年。
花開葉謝，日升月落，王朝興衰，人世迴。
而在那不見天日的地方，被那一簇火焰一遍一遍地煉著，煉著，煉一個他想要的、毫無破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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