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出現在樓頂。
月鋪在沒有護欄的天台上，夜風在這裡更急，吹得角獵獵作響。
有人已經在那裡了。
一襲白，面巾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一雙眼睛，只是在月下，那雙眼睛看得不太真切。
“來都來了，”木清開口，“不打聲招呼嗎？”
那人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帝俊是真沒想到會殺個回馬槍。
按以往，理完一個地方就走了，從不會回頭。這次不過是一爛尾樓、一個微不足道的風水局，何至於讓親自再回來。
“阿和。”他輕輕喚的名字，語氣裡帶著一意味不明。
木清站在樓頂邊緣，和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沉默持續了幾個呼吸。
“你一直不敢見人，難道你和朝一樣，毀容了？”
帝俊終於無奈，“你打架圈地這個好，幾十萬年，一點沒變。”
是的，剛才木清一到頂樓，藏在袖子裡的手就順手套下了五層結界。
上次讓他跑了，是大意，也確實實力未恢復，技不如人。現在再讓他跑了，那真的還不如找麵條吊死算了。
確認結界穩固後，木清一抬手，掌心烈焰迸發，四周氣瞬間退散。驟然收手，火焰凝為赤魂劍，沒再多話，直接欺上前。
劍鋒挾著灼熱的氣息直刺面門，白人側避過，形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木清劍勢一轉，橫削而去，得他不得不後退三步。
每一步都踩在結界邊緣。
退無可退。
“阿和，我們非要一見面就打嗎？”
“你到底在做什麼？”問，語氣平淡，“作為上古天帝，親自下場作惡。 ”
帝俊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出的那雙眼睛裡沒有無奈，沒有認命，只有一種很輕很輕的、近乎縱容的東西。
“朝死了，是嗎？”他問。
他沒有察覺到朝的任何氣息。
回應他的是木清的劍。
赤魂劍挾著灼熱的劍氣直劈下來，帝俊連退數步站穩。木清不給他息的機會，劍勢連綿不絕，然而即使如此，帝俊都沒有主出手。
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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