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還在認真翻著其他零食的包裝，看生產日期。
幽纏已經催得不行，“夭夭，快點快點——然後呢？那原配上了小三的之後，接下來怎麼樣了？”
桃夭一邊看日期，一邊繼續說：
“小三當場抄起一把錘子，把渣男的下砸得稀爛。然後自己打了救護車和派出所。等警察到了，把事一五一十全說了。”
“再後來，原配的魂笑得太狠，被路過的差當場勾走了。”
幽纏“嘖”了一聲，頗為憾，“可惜了。要是不那麼得意忘形，說不定還能親眼看完渣男和小三互撕。”
“就是。”桃夭點頭，“我當時也這麼說，結果我一開口，就哭了。”
幽纏一愣，“哭什麼？”
“以為死了，也要被指責心狠手辣，沒想到幽冥這麼人化，這麼察民，還這麼能同。”桃夭語氣平靜，“說不想投胎了，想留下來好好贖罪，好好生活。”
幽纏頓了一下。
“……這話聽著哪兒不太對。”
想了兩秒，果斷放棄，“不管了，還有呢？還有別的沒？”
桃夭想了想，“還有那種，生前霸凌別人，被反殺了，到了幽冥還要來告狀的。查清楚之後，罪加一等，十八層地獄裡多關一百年。”
幽纏翻了個白眼：“這種最無聊。欺負人的時候不想後果，遭了報應又不認賬，到了下面還要浪費判時間。”
“所以關進去就老實了。”桃夭聳聳肩。
幽纏又拆了一袋新的零食，邊吃邊往前湊了湊，眼睛發亮，“還有沒有更刺激的？”
桃夭剛要開口——
酆都大帝終於抬起了頭。
他面無表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佔他的地盤。
用他的人。
吃他的存貨。
還聽他都還沒來得及聽的故事。
他沉默了一息。
……更煩了。
終於哭了整整一盆凰之淚的炎煌，覺得自己眼睛都要瞎掉了，看鬼火都有些重影。
當他端著盆站在門口，看看桃夭，看看酆都大帝，又看看幽纏。
盆裡的凰之淚還在發，映得他整張臉亮堂堂的，襯著那頭赤金紅的長髮，像一團闖進了冥殿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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