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木清替回答了。
後山一下子安靜了。
木扶蘇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笑聲戛然而止。
這真不是一個聊天敘舊的好話題。
焱靈看著他們的反應，垂下眼，角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
十萬年了。
以為這些人早就不在了。
焱靈眼眶有點發，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遠遠坐著的白澤，看著十二金仙的影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又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葉亭和沈星、元清道長站在更遠的地方，看著這一幕，誰都沒有說話。
剛開始來後山的時候，他們三個人還只當這些人是普通魂。也就木扶蘇看著和正常人差不多，所以他們覺得他可能厲害一些。至於其他人，虛的虛、弱的弱，看著比路邊討飯的還慘。
直到有一次，窿影隨手一揮，將後山的一塊巨石碾了齏。那石頭說也有幾千斤，葉亭不信邪，試著踢了一腳，結果只踢得自己抱著腳趾頭跳了半天，眼淚都差點蹦出來。
窿影看也沒看他一眼。
從那以後，他們再看這些人，眼神就變了——
這些人不是不行，是還沒恢復。等他們恢復的那一天，十個自己綁在一起都不夠人家一手指頭摁的。
木清站在焱靈旁邊，語氣平淡，“困在域時空裡十萬年，剛撈出來。現在鬼氣重，怨念纏，你們自己都自難保，離遠一點。”
話剛落下，剛才還往前湊的幾個人齊齊頓住，腳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主要是，大家半斤八兩。
他們現在的狀態確實好不到哪去。修為被制，靈力不穩，神魂虛弱。真要被焱靈上那層怨念纏上，就怕這些天努力的果倒退。
“愣著幹嘛？”木清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一個個都回自己的窩繼續修煉。一天天的，表現得跟遊魂野鬼似的。”
一群人被罵得灰頭土臉，作鳥散。
轉眼間，後山就空了。
木清轉頭看向焱靈：“你上的鬼氣太重，沒辦法像他們一樣直接去掉。”
焱靈點頭。
心裡清楚。十萬年泡在沼澤裡，怨念、戾氣、邪祟早就滲進了魂的每一寸。若是直接去掉那些鬼氣，上估計也就不剩下什麼了，拍了拍就可以直接散了。
“這些天在清靈山，你肯定會不舒服。”木清說，“神律束縛會絞殺你上的鬼氣。”
焱靈低頭看了看自己魂上那層淡淡的金，正緩慢地、持續地、不可逆地清除著那縷縷的鬼氣。
“有一點難。後面會更疼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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