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抬腳朝馬路對面走去。
鬼屋主題樂園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黃的膠帶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刺目。幾輛警車停在路邊，警燈還在轉，紅藍錯的打在周圍的建築上，反出刺眼的。
圍觀的人群被擋在警戒線外，裡三層外三層，得水洩不通。
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踮著腳尖往裡看，有人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幾個年輕人舉著燈牌，上面寫著“晨平安”“徐晨我們等你”，是他的，眼睛紅紅的，有的還在抹眼淚。更遠，幾輛車已經停好了，攝像師扛著機在搶機位，主持人對著鏡頭說著什麼，語速飛快。
徐晨是百萬的網紅，出事了，關注度不會小。
木清皺著眉頭看人人。
了個法訣，影在路邊微微一晃，像一滴水融進了河流。圍觀的人群依然擁，的鏡頭依然在轉，但所有人不約而同對視而不見。
目從上掃過去，像掠過路邊的一棵樹、一塊石頭，不留痕跡，不引注意。
抬腳，穿過人群，穿過警戒線。
孫清揚站在警戒線側，正對著對講機說著什麼，看到走過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低聲音：“木觀主，你——”
“帶路。”木清說。
孫清揚把到邊的話嚥了回去，點了點頭，轉帶著往樂園深走去。後，警戒線在夜風中微微晃，遠的燈牌還在亮著，車的轉播燈一閃一閃。
一個年輕的警察守在警戒線邊，看著突然出現在孫清揚邊的人，他有一瞬間的愣神。
這人……哪裡來的？
怎麼孫隊親自過來迎？
他張了張，想問，又咽了回去。算了，不該問的別問。他轉過頭，繼續看著場外。
進樂園，裡面的燈比外面暗了很多，只有幾盞應急燈還亮著，在黑暗裡投下幾團慘白的斑。
“進去的人最後出現在哪個位置？”木清問。
“鬼屋最深。”孫清揚說，“那個主播的直播訊號斷掉之前，最後一幀畫面是在鬼屋的最後一個房間——一個模擬停間的地方。”
木清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停間？
醫院對面。鬼屋。停間。太平間。
巧合？
“帶路。”說。
孫清揚點了點頭，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帶著木清往鬼屋深走去。
一路上，孫清揚說：“我看了直播的錄頻，徐晨進樂園後，一開始還很正常，對著鏡頭介紹這個鬼屋的歷史、什麼鬧鬼傳說、哪個房間死過人，說得頭頭是道。彈幕也熱鬧，線上人數大約有50萬人。”
他繼續說：
“但是，直播到一半的時候，畫面突然卡了一下。不是網路卡，是畫面扭曲了一下，像是有東西從鏡頭前面過去了。彈幕有人刷‘剛才是什麼’，也有人說是裝置故障。主播沒在意，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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