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終於有鬼魂掙了那些慣彈跳,像一顆被到極致的彈丸,猛地衝向木清。
白人睜大眼睛,瞳孔裡映出那道黑的影子。扭曲的人形,張開的獠牙,朝木清的方向撲去。
他想看濺三尺。
他想看這個從進門起就不可一世的人終於出恐懼的表,跪地向他求饒。
下一秒——
木清抬手。
五手指不偏不倚,掐住了那鬼魂的脖子。
那東西在手裡劇烈掙扎,四肢蹬,黑霧從它上一陣一陣地往外冒。它張著,發不出一聲音。
白人的瞳孔驟然。
得到鬼魂。
不是用法,不是用符咒,不是用任何法。是用手。手。五手指,直接掐住了沒有實的怨魂。
這不可能。
鬼魂沒有實,普通人手只會穿過一團空氣。道士要鬼魂,需要藉助法或符咒。
木清的手就那麼直接掐住了。
白人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就看見木清的手指微微收。
那鬼魂在手裡發出最後一聲嗚咽。
然後碎了。
黑霧從指間炸開,散無數細小的碎片,在空中飄了一瞬,然後徹底消散。
白人的開始發抖。
木清甩了甩手,然後抬起頭,看著那個白人。
“下一個。”
剩下的鬼魂飄在房間上方,非常老實,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他們一團,恨不得把自己塞進隙裡,再也不要被看到。
木清看著它們,沒有憐憫。
它們生前是被害者。
被關在這裡,被折磨,被實驗,死在鐵欄杆後面,死在解剖臺上,死在沒有人知道的時候。但死後,它們被煉了武。被驅使著去害人,去索命,去為問天教賣命。它們已經回不去了。殺過生,噬過魂,手上沾了不活人的。
迴的路,早就斷了。
不是它們的錯。
但它們已經不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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