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能直接看魂的眼睛，每次都要藉助法才能勉強知到魂的存在。即使藉助工，他都做不到像葉亭這樣，一眼掃過去，看清楚這麼多細節。
元清道長站在一旁，聽著葉亭的話，心裡更不是滋味。
他修道多年，自認為資歷夠深、功底夠厚，在原來的地方也是人敬仰的前輩。可來了玄靈觀之後，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可能就是長了年齡，沒長修為。
有時候，努力在天賦面前，真的一文不值。
他看了一眼葉亭，年紀輕輕，資質平平，修為也不算出挑，但那雙眼睛，像是天生為這條道而生的。有些東西，不是靠苦修就能修來的。
元清道長收回目，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時，葉亭終於啃完了兔。他了手指，在旁邊的樹幹上隨手了兩下，站起來，朝戰圈走去。
沈星想拉住他，沒拉住。
“你幹嘛去？”
“不走近點怎麼看得清？”
“要是不小心被打到呢？”
“哭還不會嗎？”
葉亭頭也沒回，走得理直氣壯。沈星站在原地，張了張，又閉上了。他覺得自己可能永遠無法理解葉亭的腦回路。
不過，等到葉亭走到塵宵旁邊的時候，戰局已經鎖定了。
二比一，木扶蘇再怎麼恢復得好，也是幹不過的。
扶晨騎在他上，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掐著他的脖子，雖然只是魂掐魂，掐不死，但侮辱極強。灼相蹲在旁邊，手指還在木扶蘇臉上，一下一下，出一個個明的。
木扶蘇已經不罵了。
他躺在地上，眼神空地看著天，像在思考人生。
葉亭有些可惜。
“你嘆什麼氣？”塵宵看了他一眼。
“剛才沒看仔細，有些憾。”葉亭搖了搖頭，語氣真誠，“好不容易有一場架，結果走過來就打完了。”
塵宵沉默了片刻。
“我覺得，你這輩子，已經沒什麼憾了。”
葉亭扭頭，不解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在羲和上神面前吃兔子，”塵宵說，“這天地間，估計也只有你一個能好好活著的。”
葉亭一直知道木清很強，強到離譜。
但他對的認知，停留在“玄靈觀主”“實力深不可測的道士”“我恩人很牛但不知道牛到什麼程度”。他見過木清出手，見過把那些魂治得服服帖帖，見過隨手一揮就讓那些怨魂厲鬼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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