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雙眼睛也消失了。
錦落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葉亭消失的方向，地上留著一本本子。
“為什麼……這麼突然？一點點的心理準備都沒有？”
“這種事，不需心理準備。因為，永遠也準備不好。”
錦落沉默了。
彎腰撿起來，翻開扉頁。頁面泛黃，邊角捲起，看得出被翻過很多次。上面麻麻寫滿了字。
不是符咒，不是口訣，都是些七八糟的東西。
“畫符要心靜，心不靜，符不穩。”
“今日又沒進步。恩人罵我蠢，但給我一瓶丹藥。”
“今天終於畫出上品符了！雖然只有一張，我離恩人的水平更近了一些。”
“也許我真是個廢。”
“今日畫雷符，炸了三張，差點把書房給炸了。”
“今天雷符沒控制好，把院子炸了。恩人罰我恢復原樣，我覺得，我還有炸東西的天賦。”
錦落一頁一頁地翻，翻到最後。
最後一頁只有一句話，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匆忙寫下的：
“恩人，我的修為真的穩不住，要死了。會不會被打？”
最後那個問號，點得非常用力。
錦落盯著那頁紙，盯了很久。
然後合上本子，抬起頭。
“他還會回來嗎？”
木扶蘇看了一眼，“你在說什麼傻話？當然不會。”
他的心也有一點點難。畢竟他和葉亭相的時間也不算短。
下一秒，夷封惻惻地問了一句：“你對我兒說什麼？”
紫金玉墜裡安靜了。
遠，五彩之鳥還在追著餘浩跑。塵宵蹲在角落裡津津有味地看著，時不時還拍手。他對這邊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靈角收回目。
“行了。”說，“該幹嘛幹嘛。哭喪著臉又不能把他哭回來。”
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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