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沉沉，天地間瀰漫著一層淡淡的玄。
忽然，虛無深傳來一個聲音。不是從某個方向來的，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的，又像從自己的意識深升起來的。
那聲音很輕，像風穿過枯葉，像冰裂開細紋，像很久很久以前，在扶桑原的樹下聽過的那道懶洋洋的語調。
“你來了。”
木清沒有說話。
“我非生靈，亦非鬼神。天地未分，我已在此。開天闢地的火焰燃盡後，化作無數星辰與生命——只剩下這一縷殘灰，寄宿於天地之間，守護著被忘的天命。”
木清的神魂微微一震。識海深，本命神火猛地跳了一下，像在回應什麼。
“你的封印，是我留下的。只有我死，封印才會徹底消散。可我早已是虛無，死不了，也活不了。所以封印一直在。”
木清垂下眼。
“我教會了帝俊規則。他選擇推翻規則。我教會了你秩序。你選擇守護秩序。”
那聲音輕了一下，像在笑。
“這是我最大的失敗，也是我最大的功。”
風停了。
“該你做最後的選擇。”
木清抬起頭。
虛無深，那道聲音像在遠去，又像在消散。
“要這天地，還是你自己？”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木清站在虛無之門前，站了很久。
轉過。
後，暮沉沉，天地遼闊。
虛無之門在後緩緩合攏，像從來沒有開啟過。
識海里，三兒已經回來。天命之書的所有篇章自補全，那些曾經缺失的、破碎的的頁面，此刻一字不落地展開在的意識深。
看見了代價。
天命覺醒之日，便是靈氣歸流之時。所有的靈氣都會回到天命者。天地將枯竭，生靈將塗炭，萬將凋零。
除非——天命獻祭。
以自為祭，將靈氣重新散歸天地。屆時，靈氣復甦，萬重生。
而，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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