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司星炎早早地起了床,梳洗完畢後,他走出了禪院。
嵩山上的晨霧還裹著松針的清冽,漫過石階時,竟將他的襬也染得微涼。遠的雲海剛被初鍍上金邊,山風穿過古剎的飛簷,攜來幾聲悠遠的鐘聲,倒讓清晨的寂靜裡多了鮮活的暖意。
此時的封禪臺的周圍,早已沒了昨日比賽時的喧囂,只有幾個早到的觀眾提前佔好了位置,在小聲討論著昨日的彩對決。有人攥著半塊啃剩的麥餅,眉飛舞地比劃“楚驚雲選手如何用太極八卦掌一掌擊退對手”;也有人湊在一起低聲惋惜,說“龍五選手遇到不講武德的對手而惜敗,輸得實在憋屈。”
司星炎聽著這些人的議論聲,頓時覺得有些好笑,卻也沒上前制止他們,畢竟這些人都是普通人,來這裡也就是看個熱鬧,未必能看懂擂臺上每個人的招式虛實。
想到這裡,司星炎準備回禪房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早飯吃。可當他一回頭,卻瞥見在封禪臺的一角,魔都星際電視臺的新聞主播桃夭夭正拿著一把螺刀對著一臺圓球形的攝像機人生悶氣。
“怎麼搞的,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壞了呢?”桃夭夭手拍了拍懸浮在面前的這臺攝像機人,懊惱地自言自語道:“早知道出發前就應該問臺長要一臺新的攝像機人過來了,現在好了,負責主機位的1號機出了故障,這我還怎麼進行今天的直播啊?”
指尖了機人的顯示屏,螢幕上閃爍的紅故障碼不停地閃爍著:“連故障原因都查不出來,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桃小姐需要我幫忙嗎?”
桃夭夭聞聲回頭,見和說話的是司星炎後,眼裡先是閃過一詫異,隨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點頭:“當然需要!這臺主機位的攝像機人突然罷工了,螢幕上全是碼,我試了好幾種方法都沒用,要是再修不好,今早的賽前直播就要泡湯了!”
“讓我看看。”司星炎說著走到了機人跟前,他從桃夭夭手上接過螺刀,然後手腳利索地拆下了機人背後的檢修面板,出了裡面麻麻的線路介面。
司星炎指尖在介面輕輕一,便抬頭道:“是晨霧滲進了線路,導致介面短路,不是大問題。”說著從口袋裡中出塊乾燥的紙巾,仔細去介面的氣,又用螺刀將鬆的接線端子擰。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攝像機人的顯示屏便從紅碼轉為了正常的藍待機介面,懸浮的機也重新穩定下來。桃夭夭看得眼睛發亮,連忙湊上前確認:“真修好了!司先生你也太厲害了吧,這要是我,說不定把機拆了,再裝回去還會多出幾個零件來呢!”桃夭夭說著,忍不住拍了下手。
桃夭夭今天換了一馬面套裝,上是一件月白立領盤扣短衫,領口和袖口滾著細細的銀線,黑的腰繡著的幾枝淺桃花——與藝名“桃夭夭”的意境完呼應,既顯傳統雅緻,又不會因繁複花紋過馬面的風采。
頭上挽著一個古典的髮髻,用一白玉嵌晶的桃花簪固定著,簪頭的桃花花瓣薄如蟬翼,晶點綴的花蕊在初下泛著潤的。
這一裝束將桃夭夭映襯得如同一位從古畫裡走出來的古典,既有傳統服飾的溫婉韻味,又不失新聞主播的靈朝氣。
桃夭夭突然挽住司星炎的胳膊,笑著說道:“司先生,既然你幫我修好了攝像機人,那麼作為答謝,我就讓你和你的團隊為今天早上賽前直播的獨家專訪件吧!”
“啥?獨家專訪?不用了吧……”司星炎下意識往旁邊撤了半步,指尖輕輕撥開的手,語氣帶著上了幾分疏離:“我只是隨手幫個忙,不用這麼麻煩的……”
“不麻煩不麻煩!”桃夭夭又一次纏了上來,這次雙手抱住了司星炎的胳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笑嘻嘻地晃了晃他的胳膊:“你看,昨天我可是在所有人面前幫你們作證來的,所以你今天就讓我給你們做個獨家專訪以示答謝吧!”
“喂!你剛才不是說要對我表示答謝嗎?怎麼現在又要我來對你表示答謝了?這不太對吧?”司星炎一邊說著一邊手去拉桃夭夭的手。
桃夭夭卻把胳膊抱得更,腦袋還輕輕晃了晃,鬢邊的桃花簪銀鏈叮噹作響:“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再說了,我這‘雙向奔赴’的答謝!我謝你修機,你謝我作證,最後觀眾還能看個彩專訪,多划算呀!”
“行吧行吧!你先鬆開手!我答應你就是了!”司星炎無奈地嘆了口氣,指尖終於從扣的指間掙出來,耳廓卻悄悄漫上一層薄紅:“真是怕了你了,不過專訪別太久,我團隊的那些人可都不好惹!”
五分鐘後,司星炎領著桃夭夭回到了那間大休息室。此時,眾人都已經起床了,正坐在一張大桌子前吃著早餐。餐桌上擺放著素菜包子、饅頭、花捲以及幾碟小菜,都靈手裡拿著個大木勺,給每個人盛南瓜小米粥。當給何乘風盛的時候,還特意多舀了兩勺,頓時引起了餐桌上好幾個人的不滿。
龐虎率先放下手裡啃了一半的花捲,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誇張:“都靈丫頭,你這可就不地道了啊!同樣都是一碗粥,憑什麼何大就能多吃兩勺啊?”
都護看了看自己碗裡那半碗粥,又看了看何乘風面前那碗滿得快要溢位來的小米粥,故意把瓷勺往碗沿上一磕,發出清脆的聲響:“我說靈兒,我可是你親哥哥啊,你就給我盛這麼點兒粥,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都靈斜睨了一眼都護,淡淡地說道:“何大哥第一場可是要上場比賽的,當然是要吃飽了才能有力氣打。你的比賽是第一的最後一場,估計要到下午才進行,這會兒喝半碗粥墊墊肚子,中午再吃頓飽地不就行了?”
“我去!靈兒妹子!好像我也是今天第一場上場的人吧?你怎麼不給我多盛點兒啊?”金奎放下咬了一半的包子,指了指自己的半個空碗,臉上滿是委屈。
“呃……老金……你……你就多吃點鹹菜和饅頭唄,反正吃這些也是能吃飽的。”都靈有些心虛地把頭歪向一邊,故意不去看金奎的臉。
坐在何乘風旁邊的何沐晴見狀,悄悄湊到何乘風耳邊,小聲問道:“大哥,我怎麼覺得靈兒妹妹好像對你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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