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匆匆洗漱,讓人推了椅去接旨。
來傳旨的是個老太監,說起來,還是康王的人。
一照面,對方就朝他頷首,旋即對康王道,“王爺不便,莫要多禮,王總管代了,陛下對您一向恤,讓奴才速速唸完聖旨就是。”
說著,他便開始念。
前頭都是聖旨的規制文,只念到後頭,康王卻聽到了好些個人名。
全是他的親戚,那些個藩王,也是天佑帝的親戚。
“朕已年邁,總念及往昔親,而今永和江並昌遠渠皆已修建完,而諸位兄弟叔伯卻沒機會一覽兩岸風,特批諸路藩王沿水道上盛都.......亦讓朕與諸位團聚幾日......”
洋洋灑灑,含脈脈。
是天佑帝尋常難有的口吻。
“章公公,這聖旨......”
康王遲疑問道,“聖旨上的人名,全都要去盛都嗎?”
章公公點頭,“對,陛下......咳咳,陛下老人家說近來眼花,不耐煩寫多份聖旨,就只寫了一份,讓閣臣謄抄多份蓋章,秘吩咐了幾人來封地傳。”
康王抿了抿,“公公辛苦了,不知最晚啟程的日子是幾天後?”
他苦笑一聲,“我的大兒去了盛都親,而今還未回來,世子犯錯,人還病在盛都,如今府中就本王與此子,且沒了護衛軍......好些事得吩咐下去......”
章公公頷首,“王爺說的是。不過聖旨上沒說期限,但臨行前,王總管代了,說是越快越好。”
他頓了頓,“王爺,事有輕重緩急,此時北上若趁好風,亦要十來天,王爺今早安排啟程,莫要錯過了與陛下......”
話沒說完,意思不言而喻。
康王頷首,“好。”
他瞥了一眼一旁的管事,“安排章公公去客院歇息。”
管事心領神會,立刻上前笑道,“公公遠道而來,一定是累了,先去客院梳洗梳洗,膳房正在備寧府特的佳餚......”
“有勞。”
......
康王回了書房,見到了匆匆回府的崔致遠和周緯。
兩人酒還沒喝上呢,就聽聞盛都來傳旨了,俱是嚇了一大跳。
大冬天的,跑得後背都溼了。
這才趕上了。
康王黑著臉,怒氣騰騰,“還說是好事呢,這就要本王上盛都。看來是前頭三番兩次要本王去,本王沒去,他找藉口了?”
崔致遠遲疑道,“那也不至於拿國事開玩笑,且皇帝還讓其他藩王,除了幾個老的都不的,其他的都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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