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祁連山喝了口涼茶,想起了當年的往事,眼神里閃過一複雜的緒:
“當年我主掌軍務的時候,想牽頭查塔寨上層的保護傘,查到一半就到了重重阻力,那些盤錯節的勢力……”
“背後牽扯甚廣,最後只能為了顧全大局,不了了之。”
“那種有力使不出、被人掣肘的滋味,你現在可能會不到,但你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這也怪我,老了,糊塗,沒有壯士斷腕,如今,已經沒辦法了……”
隨後,祁連山再次強調,語氣裡滿是期盼與擔憂:
“你確實很年輕,在正部級幹部裡,你算是為數不多的年輕人,前途無量,但這也意味著,路越來越窄了,馬上就是獨木橋了……”
“前路更加坎坷,會有更多的人盯著你,惦記著你,也會有更多的風浪等著你。”
“戒驕戒躁,步步為營,穩紮穩打,才能走得長遠。”
最後,祁連山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也帶著幾分釋然:
“爹老了,頭髮都白了,力也跟不上了,就是個糟老頭了。”
“以後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
“凡事多腦、多請教,說話,守住本心,守住底線,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要沉得住氣……”
祁同偉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他看著父親滿頭的白髮和眼中的期盼,眼眶微微泛紅。
他能父親那份叮嚀的沉重。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堅定:
“爸,我記住了,您放心,我一定小心行事,也不辜負自己的初心。”
夜漸深。
客廳裡的燈依舊明亮,父子二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祁連山可能是景生,也可能是回這四十年,他深有。
他當初最早的期盼是祁同偉能夠健健康康、安安穩穩走自己的路。
他看著祁同偉,回憶起了往昔,回憶起了那個田埂上,二十出頭的自己。
那一天。
他放下了鐮刀,拿起了槍……
他眼眶漸漸溼潤了。
“同偉。”
“那時,我看著田埂上年的你,和你勞的母親,我只想拼一把,給你搏一個機會……”
“我沒想過我會走到今天,也沒想過,你會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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