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與祁同偉的通話，飛再無半點睡意。
迅速移步書房，開燈落座。
事態牽扯校園霸凌、G場徇私，更關聯兩大省級勢力的博弈，半點疏忽不得。
飛行事素來縝穩妥，必先知己知彼。
電腦開機、檔案調取、系統核查，一系列作行雲流水。
逐一翻閱京州一中的全套備案資料：校領導班子分工、校務會員履歷、上報的近期學生分臺賬……
不止於此，又點開市局教育局部通訊錄，逐條悉班子員架構、分管工作、任職履歷與個人風格。
誰主抓校園德育、誰分管學籍分、誰負責校風督查、誰是近期新晉提拔的幹部、誰是深耕本地的老資歷。
全部快速記於心。
事無鉅細，面面俱到。
耽擱了三年，生了兩娃，還能這麼年輕就躋省廳副廳長，不靠關係。
也靠的能力。
明區開發區搞經濟也好，還是後來到教育系統工作，的工作，都是滴水不。
隔壁廚房，李斯反倒閒了下來。
他看著書房燈火通明、伏案忙碌的妻子，他索挽起袖子，親手生火起灶，準備起了清晨的早點。
咖啡機低速運轉，醇厚的香氣慢慢漫滿全屋。
李斯端著托盤，輕手輕腳走進書房，將咖啡和點心放在桌角，輕聲開口調侃：
“廳，通宵加班，辛苦了。先喝杯咖啡提提神，墊兩口點心充飢，別熬壞了子。”
飛指尖不停，目依舊鎖定螢幕，難得從繃的工作狀態裡離片刻。
側頭看向極做家務的丈夫，眉眼淺淺帶笑，順勢打趣回去：
“喲，平日裡忙得腳不沾地，今天居然主下廚做家務。”
“李這人世故，倒是拿得越來越穩了，怎麼，最近這麼想進步？”
李斯十分配合，立刻擺出一副誠懇又認真的模樣，語氣誇張又戲謔：
“廳，我太想進步了！”
“我做夢都想進步。”
書房繃的氛圍被這句玩笑稍稍沖淡，短暫的鬆弛過後，兩人皆是收斂笑意，重回嚴肅狀態。
玩笑歸玩笑，今夜這場風波，絕非兒戲。
飛不再分心，沉下心繼續梳理方案，將所有零散資訊逐一整合、歸類、覆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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