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古斯塔沃不會讓獵逃跑。
他的封印蛛網在瞬間展開。
無數銀白的線從他的噴湧而出，如同活般向四周蔓延。那些線穿過虛空，穿過界域殘骸，穿過靈慧的逃竄軌跡，在幾個呼吸之間就覆蓋了整個殘片之域。
一張足以覆蓋數年的蛛網，在古斯塔沃的封印法則之下完了。
那些靈慧撞上蛛的瞬間，就被封印符文纏住，彈不得。它們的芒在蛛上閃爍，如同被困在網中的螢火蟲，麗而絕。
古斯塔沃開始收割。
他的八條刀足同時運作，每一條刀足都如同一柄的鑷子，將那些被困在蛛網上的靈慧一顆一顆地夾起，送中。他的作優雅而高效，如同一位食家在品嚐最緻的宴席。
每一顆靈慧進他的，都會化為一純淨的悟之力。那些悟在他的靈魂中炸開，化為無數畫面、無數知識、無數經驗——一個界域對質本質的理解，一個界域對法則運轉的察，一個界域對世界構建的智慧。
古斯塔沃能覺到，自己的法則在不斷完善。
那些質悟讓他對宇宙的本質有了更深的理解——質不是死的，而是活的；不是靜止的，而是流的；不是獨立的，而是相互關聯的。每一種質都有它的記憶，每一種質都有它的意志，每一種質都有它的命運。
那些法則悟讓他對宇宙的規則有了更深的掌控——法則不是外在於世界的，而是在於世界的；不是被創造出來的，而是被發現的；不是固定不變的，而是不斷演化的。每一種法則都是一個活生生的存在，每一種法則都有自己的生命軌跡。
而那些世界悟——雖然數量稀——讓他對宇宙本有了更深的領悟。世界不是簡單的質與法則的疊加，而是一個有機的整，一個由無數部分相互關聯、相互影響、相互依存的生命。
古斯塔沃的吞噬越來越快。
一開始，他一次吞噬一顆靈慧；然後是一次十顆，一次百顆，一次千顆，一次萬顆。他的吞噬法則在吞噬中不斷長，他的靈魂在悟中不斷昇華，他的力量在積累中不斷攀升。
殘片之域的靈慧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減。
那些曾經麻麻布滿整個區域的點，如今已經變得稀疏。而古斯塔沃的軀，則在不斷地膨脹——不是型的膨脹，而是氣息的膨脹。他的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濃，越來越接近那道屏障。
那道永恆的屏障。
吞噬完殘片之域後，古斯塔沃沒有停留。
他穿過殘片之域與法則之域之間的壁障，進了靈墟的第二層。
法則之域。
這裡的世界與殘片之域截然不同。沒有無數的界域殘骸，沒有集的靈慧點，只有一片空曠的虛空，虛空中懸浮著無數巨大的法則結晶。
那些結晶是法則靈慧的載，每一個結晶都蘊含著一種法則的完整悟。時間法則的結晶如同流的水晶，空間法則的結晶如同摺疊的鏡面，生命法則的結晶如同脈的綠心臟，死亡法則的結晶如同沉寂的灰墓碑……
古斯塔沃的八隻蛛瞳掃視著那些結晶，眼中閃過一貪婪的芒。
這些都是他最需要的。
他的吞噬法則能夠容納萬道，但前提是他必須理解萬道。每吞噬一種法則靈慧，他對那種法則的理解就會加深一分；每加深一分理解，他的吞噬法則就會完善一分。
當他對所有法則的理解都達到極致時，他的吞噬法則也將達到極致。
而極致，就是永恆。
古斯塔沃開始了新一的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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