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此言一齣,滿堂俱驚,隨即一片抑不住的譁然之聲四起。
太子目幽微,掃過眾人。
之前孟崢的事證據鑿實,已無轉圜,但姜雲昭想要斷親一事,卻大有文章可做。
其中一些員收到太子的暗示,紛紛出言:
“我朝以孝治天下,《戶律》中雖有‘父母在,子孫別籍異財者,徒三年’之條,但多因家產紛爭、兄弟不睦。
姜司主為子,父兄尚在,有何天大的緣由,竟要公然提出‘斷親’?此非人倫常理啊!”
“該不會是姜司主如今聖眷正隆,瞧不上家中日漸式微?若真如此,未免令人心寒。”
“子主要求與家中斷絕關係,聞所未聞!”
雲昭神不變,只是再次向座上的皇帝躬,聲音清晰而堅定:“陛下方才金口玉言,問臣有何心願,這便是臣唯一所求。
臣依律提請分家析產,不不搶,不犯國法,為何不能分?
莫非只因為臣是子,便連置自與家族關係的權利都沒有嗎?
臣所請,非為背棄人倫,實為求一個清明自立,恩怨兩斷。”
皇帝蕭衍的目微微閃爍。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掃過殿中群臣,尤其在幾位以恪守禮法著稱的老臣臉上停頓片刻。
他知道,自己方才當眾許諾“重賞”,君無戲言,此刻若斷然駁回雲昭這“出格”的請求,確實有損帝王威信。
但若輕易答應,勢必引發朝野對“禮法”與“子權益”的激烈爭論,甚至可能被有心人引申解讀。
他沉片刻,目最終落回雲昭上,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帝王的威:
“朕既許諾於你,自是一言九鼎,斷無反悔之理。
但姜卿,你此求非同小可,朕需一個足以服眾的理由。
否則,不僅朝堂之上議論難平,傳到民間,恐亦會引發諸多無端猜度。”
雲昭聞言,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抹混雜著無奈與苦的笑意。
抬眼環視周遭那些或好奇、或審視、或等著看熱鬧的面孔,聲音微揚,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嘲弄:
“陛下,諸位大人,非要臣將話說得那般明白麼?
近日京中沸沸揚揚的傳言,想必在座各位早有耳聞,又何必在此佯做不知,臣親口揭自家的瘡疤呢?”
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殿竊竊私語聲陡然變大。
有人恍然,以袖掩口,對同僚低語:“哦!莫不是指昨日......那玉珠公主車駕前的事?”
另一人語氣鄙夷第接話:“必然是!聽聞那位蘭臺公子,為討好朱玉國的玉珠公主,竟不顧朝廷面、士人風骨,當街跪伏,以髀為凳,供那番邦公主踩踏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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