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青蓮觀淨室,燭火搖曳。
雪信剛將浸了熱水的絹帕擰乾,正要上前,雲昭已無聲地接了過去。
屈膝蹲在榻前,指尖握著溫熱的帕,一點點拭去蘇氏臉上的塵汙與淚痕。
底下漸漸出一張蒼白卻難掩風韻的面容——
那副嫵眉眼,那般姿容氣韻,與雲昭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任誰看了,都絕不會錯認二人脈相連的母關係。
蘇氏眼睫劇烈抖了幾下,緩緩睜開。
混沌的視線逐漸聚焦,四目相對的剎那,淚水瞬間決堤,從蘇氏眼中無聲地滾落。
“你......”乾裂的哆嗦著,出一個模糊的氣音,嘶啞得幾乎難以辨認。
雲昭握住冰涼枯瘦的手,在自己臉頰,低聲道:“母親,是我,昭兒回來了。”
蘇氏渾一震,緒激之下幾度哽咽,心中千言萬語,志華做反覆的、破碎的呢喃:“好......好......”
雲昭仔細探查了的脈息與靈臺,確認再無咒糾纏的痕跡,方才取出金針,聲音愈發和:
“母親先好好睡一覺,養足神。從今往後,萬事都有昭兒在。”
蘇氏卻猛地抓住的袖,眼中盡是驚懼,艱難吐字:“姜府,姜......假的。”
雲昭用力回握住抖的手,目沉靜如水,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我知道。一切我都知曉。母親,安心睡吧。”
在金針的作用下,蘇氏終是緩緩閤眼,陷沉睡。
“雲姑娘。”門外傳來墨一恭敬的聲音。
他垂首斂目,姿態恭謹,“殿下有請,說是有要之,需勞煩姑娘一看。”
雲昭替蘇氏掖好上的氈,對雪信囑咐:“守好這裡。”
“姑娘放心。”雪信鄭重點頭:“我一定保護好夫人。”
*
雲昭隨墨一重返院中。
先前的水塘已被徹底乾,出池底烏黑粘稠的淤泥,腥臭之氣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蕭啟默立在塘邊,姿拔如松,面沉鬱。
他側站著一位紅臉膛的中年將領,虎目通紅,一雙鐵拳握,青筋暴起,正極力抑著翻湧的緒。
“四年前,我重傷留京休養。”蕭啟的聲音低沉而冷冽,
“就在那段時間,京畿一帶接連有年輕子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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