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雲昭神淡然,不卑不:“殿下、王妃娘娘明鑑,民並非萬能。這碎瓷之上殘甚微,若要立時道出箇中玄機,未免有些強人所難。”
安王妃卻步步:“既說是解咒符,那倩波服下為何會那般癲狂?方才那般模樣,究竟是何緣故?”
顯然,有了太子先前那番承諾作倚仗,安王妃的態度已恢復了一貫的強勢。
雲昭默然未語。
安王妃愈發焦躁:“到底能不能治,你倒是給句準話!”
“王妃此言未免有失偏頗。”姜綰心忽而聲開口,語帶委屈,
“是王妃不聽阿姊先前勸誡,擅自求了旁人的符咒,這才累得我與宋姐姐無辜傷。如今又非要著阿姊立時治好郡主......”
說著,眼風若有似無地掃過太子,聲調愈發輕:“安王妃這般,未免太過仗勢欺人了。”
安王妃然變:“倩波不是故意的!當時神智昏,連自己做什麼都不知曉,怎會是蓄意傷人!”
目掃過姜綰心,語氣愈發冷,“況且你二人傷勢終究不算重,倩波肩頭那支羽箭深可見骨,比你們嚴重何止十倍!”
此言一齣,滿殿皆寂。
不僅姜綰心垂首低泣,連素來溫婉的宋白玉也別開視線,面微冷。
安王妃竟上前拉扯雲昭:“你且過來仔細瞧瞧......”
雲昭後退一步,適時出那截紅腫未消的手腕:“當日是郡主故意裝暈、當眾詆譭我醫在先,大肆辱罵、對我母親不敬在後。
我曾言明,若郡主醒來肯向我母親叩首致歉,我願出手一試,解上桃花煞。
然事後探查方知,郡主竟是自願將青贈與施咒之人,且咒已滿七七四十九日。我縱有心相幫,也已無力迴天。”
目清凌凌掃過眾人,聲調漸揚:“今日王妃當眾再三相,公道如何自在人心。難道我尚書府的人,便活該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踐踏?”
這一番話將當日原委盡數道出,在場勳貴眷們頓時議論紛紛:
“桃花咒?莫非就是近日京兆府張告示,讓持有兩種異符者速速上的那個?想不到南華郡主竟也涉足此等邪!”
“郡主平日裡子驕縱也就罷了,竟還主將髮贈予他人?當真膽大包天!”
“說起來,我記得從前南華郡主對秦王殿下最是傾心......”
此言一齣,眾人落在太子上的神頓時微妙起來。
一個年紀極輕的男子這時忽而輕笑開口:“說起來,今日這般熱鬧,怎不見王兄到場?”
此人正是淳王,也是當今聖上年紀最小的兒子。
太子蹙了蹙眉,並未接話。
安王妃耳聽著眾人對兒議論紛紛,卻不改猖狂,直脊背厲聲道:
“我聽聞姜大小姐得陛下親賜闋令!諸位可知,這闋令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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