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皇帝朗聲大笑：“此事朕已聽太子說了。他和朕一樣，喜歡脾氣的子。”
蕭啟眸微：“陛下既已看過批命，就該知道，太子不會選。”
池面漣漪輕，皇帝沉默良久，忽然輕嘆：“淵兒，你說朕是不是老了？”
蕭啟側眸，理所當然地一挑眉：“是人都會老。跟我比，陛下確實年紀不小了。但作為皇帝，您這個歲數正是春秋鼎盛。何須言老？”
“自你父親當年去世，”皇帝目悠遠，“天下悠悠之口，說朕什麼的都有。就連皇姐都與朕漸行漸遠，朕也不想過多解釋。
這些年來，朕如何待你的，你心中自有一杆秤。淵兒，你是皇兄唯一的孩子，朕盼著你能好。”
見蕭啟不語，他又道：“安王行軍打仗，雖遠不如你的天資，但勝在沉穩。
當年把你從西北撤下來，朕心裡其實鬆了口氣。朕真是怕......你若出了意外，待朕哪日去到九泉之下，沒臉跟皇兄和皇嫂代。”
蕭啟淡淡道：“安王雖然有些好大喜功，但打仗也稱得上有勇有謀，陛下無需擔心。”
皇帝正要開口，忽見侍引著一人近前。來人一灰布常服，貌不驚人，正是皇帝邊探統領，名喚顧影。
“如何了？”皇帝放下釣竿。
顧影躬一禮，將碧雲寺中事繪聲繪道來。
聽到影相隨時，皇帝忍不住笑罵：“這姜家次，倒是好細巧的手段。”
待說到南華郡主險些傷人，皇帝已蹙起眉頭。
直至聽聞太子當眾許諾娶南華郡主，皇帝然震怒，手中釣竿重重一頓：“安王在西北連戰連捷，正需朝廷全力支援，用得著他來安！”
蕭啟似笑非笑道：“皇弟憂心邊關將士，甘願以相許，為國娶妃，陛下何不全了他這片赤誠？”
皇帝氣得抄起案上青玉鎮紙就要砸去，臨了卻換作一枚紅荔，笑罵道：“他混賬，你也跟著說風涼話！是要氣死朕不？”
沉片刻，皇帝看向蕭啟，語氣緩和幾分：“朕記得，從前倩波那孩子最是心悅於你。如今更是痴迷到連桃花煞這等手段都用上了，足可見用至深。不如你看在安王的面子上......”
蕭啟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袖，抬眸一瞥：“二叔，侄兒的府邸，可不是什麼垃圾都收。”
這句久違的“二叔”，得皇帝心頭一暖。
皇帝眼底掠過一笑意，面上卻佯怒：“那就許個側妃之位。橫豎娶回家後，不隨你。安王與你向來投契，若能結下這樁姻緣......”
“平白讓我矮了安王一輩，我不樂意。”蕭啟截斷話頭，眸微挑，“我求您賜個婚，沒要求買一送一。您別擅作主張。”
說著他話鋒一轉：“陛下，寧遠世子這會兒也該到了。您不是好奇桃花煞一案？不如傳他進來細說。”
“也罷。”皇帝頷首，對侍吩咐道，“去看看趙家那小子來了沒有。若是到了，讓他直接把姜雲昭一併帶過來。”
太監領命而去，不多時卻神慌張地返回：“陛下，說是姜小姐在路上耽擱了......”
“何事耽擱？”皇帝並不太當回事，“車駕壞了？”
那小太監囁嚅片刻，道：“說是貴妃娘娘回鸞的路上，腳下了一跤，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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