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蘇驚墨雖未開口,但看其神,顯然心所想與弟弟相差無幾。
雲昭並不氣惱,只淡淡道:“我的符,對外售價一千兩白銀一張,且有價無市。便是秦王殿下,至今也僅從我這裡求去三張而已。”
蘇驚瀾出去準備遞還符籙的手,瞬間僵在半空,隨即猛地了回去,攥住了那枚符紙。
雲昭的目掃向蘇驚墨:“陛下親賜闋令,其中深意,想必無需我向兩位表兄贅言吧?”
後退一步,拉開些許距離,姿態疏離:“我言盡於此。這兩枚符咒,你們若是不信,隨意置便是,丟棄、焚燬,皆由你們。”
說完,雲昭轉,頭也不回地步上石階。
蘇驚瀾輕咳一聲,掩飾著尷尬:“那個......營中還有軍務,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等我三日後休沐再說。”
蘇驚墨也連忙附和:“嗯,我也需儘快返回書院溫書。”
兩人絕口不再提那符咒之事,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他們各自轉,朝著不同的方向邁步,作卻出奇地一致——
皆是不聲的,將那枚看似不起眼的黃符籙,小心翼翼地塞了襟之,著心口的位置。
*
半個時辰前,醉仙樓頂層的“聽雨閣”。
鎏金狻猊香爐吐出縷縷清雅的冰片香,卻驅不散室凝滯的氣氛。
太子蕭鑑斜倚在紫檀木嵌螺鈿榻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矮几。
他對面坐著新任吏部侍郎裴琰之,年方廿五便居要職,是朝中炙手可熱的新貴。
靈峰垂首,將市井間流傳的謠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太子神沉得能滴出水來,指節猛地收,得杯中酒微漾:“這謠編得倒是朗朗上口!”
裴琰之執壺為他斟酒,語氣溫和:“殿下,不過是一首謠罷了。想來是有人嫉妒姜府一門雙,風頭太盛,故意潑些髒水,傳幾日自然就散了。”
“嫉妒?”太子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嫌惡之溢於言表,
“孤原就覺得那姜綰心舉止小家子氣,上不得檯面!不想竟是姜世安與外室所生!姜世安,他好大的狗膽!竟敢拿一個外室之來糊弄孤,謀取東宮妃位!”
裴琰之眼簾微垂,不聲:“殿下,其實有時所謂的緣出,也沒那麼要。關鍵在於,是否有那個命格......”
太子倏地抬眼,目銳利如刀,刺向裴琰之:“孤怎麼覺著,你今日句句都在替姜世安開?”
裴琰之從容一笑,放下酒壺:“殿下這就誤會微臣了。若非玉衡真人以命擔保,卜算出那姜綰心才是命、能助殿下穩固國本之人,臣又豈會多言半句。”
太子繃的下頜線微微鬆,一時沉默。
從前玉衡真人的卜算,確實是他最終選定姜綰心的關鍵。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