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待文房備齊,雲昭凝神靜氣,執筆蘸取硃砂,在黃紙上緩緩繪下一道繁複的符咒。筆走龍蛇間,約有流在符紙上游走。
“雪信,”將繪好的符咒仔細摺好,“你將此符給趙大人。告訴他,這道‘清心化煞符’需一萬兩白銀。若白羨安拿不出......”
頓了頓,眸漸深:“就讓他說出當日在京兆府,究竟是何人指使,要那般迫我們母。”
見雪信小心翼翼地將符咒收好,雲昭又溫聲道:“你也有段時日未去探你孃親了,今夜便宿在京兆府後院,好生陪陪罷。”
雪信聞言眼睛一亮,連忙應下,捧著符咒快步離去。
窗外月漸明,映照著雲昭沉靜的側臉。
這道符不過是個引子,倒要看看,白羨安背後那條線,究竟牽在誰的手裡。
*
是夜。
梅卿的院落裡燭火昏暗,只有一盞琉璃燈在牆角散發著微弱的芒。
姜綰心正小心翼翼地給趴在錦榻上的梅卿上藥,看著雪白上縱橫錯的鞭痕,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父親也太心狠了......”
梅卿冷笑一聲,蒼白的臉上掠過一譏誚:“心兒,不必哭。你父親是什麼樣的人,我二十多年前就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這些年郎妾意,姜世安待極好,讓一時忘了,豺狼永遠都是豺狼,喂不!
轉頭凝視著兒,目銳利,“你若覺得他心狠,那麼太子為儲君,將來坐擁天下,邊人如雲,他的心只會更狠。你若想不清楚、不明白,趁早絕了東宮的念頭。否則我苦心栽培的兒,終究要為別人的踏腳石。”
姜綰心知道母親說得在理,可心底仍有個聲音在說:或許太子待,終究是不同的?
見兒神猶疑,梅卿輕嘆一聲,正要再勸,卻聽姜綰心岔開話題:“母親,父親今日為何突然轉了子?可見他雖在氣頭上,心裡到底是在意母親的。”
趴在床上的梅卿一時沒說話。
姜世安今日的轉變,自然是因為暗中種下的“痴心蠱”終於起了效用。
只是這蠱蟲如今尚如米粒般微小,若不是今日被打得吐,以為引激發了蠱,只怕還難以奏效。
這“痴心蠱”果然如那人所說,一旦種下,便是金石之心也要化為繞指。只是如今時候尚早,蠱蟲還未長大,接下來必須步步小心,且不可再今日之辱!
問姜綰心:“今晚你父親喊你去書房,都代了你什麼?”
姜綰心如實道:“無非是讓我接下來謹言慎行,在家跟蘇氏學好如何掌家,靜待嫁東宮之類。”又對梅卿抱怨,“父親還說不讓我參加郡公府的賞荷宴呢!母親,我想去......”
梅卿眸中閃過一抹狠絕:“你當然要去。心兒,你不僅要去,還要幫母親好好一雪今日之辱!”
“母親?”姜綰心聽梅卿的意思,當即來了神,“母親想到辦法如何對付姜雲昭了?!”
“姜雲昭的事,無需你手。”梅卿嚴厲警告,眼中寒閃爍,“賞荷宴上自有貴人收拾,你切莫輕舉妄!”
姜綰心上應著“是”,心裡卻滿是不服。暗自思忖:母親總是這般謹慎,若是能在賞荷宴上親手讓姜雲昭出醜,豈不是更能彰顯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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