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不等對方反應，徑直走向案几，素手輕抬掀開藥桶，一濃郁的草藥氣息撲面而來。
“藿香、佩蘭、蒼朮......”雲昭輕嗅片刻，指尖蘸取許藥細細挲，佯裝沒有覺察不妥，“確實是解暑祛溼的方子，對於頭暈嘔吐之症倒是相宜。”
青蕪聞言，眼底閃過一自得。
蕭啟將腰間水囊遞過去：“這是我方才命人從書院水井汲上來的水。”
雲昭解開水囊，命鶯時打開藥箱，取出一個乾淨空碗，將水倒了進去。
但見水質清澈，似與尋常井水無異，湊近細嗅：“......腐草之毒。”
有學子忍不住上前：“這井水到底有何不妥？”
“腐草之毒，是什麼意思？是有人故意下毒，還是......”
青蕪搶白道：“想來是水井年久失修，井壁青苔滋生，或是地下水源被汙穢之滲，這才釀此禍。”
太子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痛惜：“孤聽聞竹山書院這些年經營的艱難，想來若是經費充足，早日修繕水井，也不會讓諸位學子遭此磨難。”
此言一齣，在場諸多學子一時間神各異。
跟在蕭啟旁的蘇凌嶽則面不豫。他正要開口辯解，就聽後響起一道蒼老卻洪亮的聲音。
“這井水老夫吃了三十年，一直清甜甘冽。怎會老夫幾日不在，就突然被汙染？”
眾人回頭，只見蘇文正在僕從的攙扶下緩步而來，雖腳不便，卻依舊直脊背。
他的後，跟著蘇驚瀾和蘇驚墨一對雙生子。
蘇驚瀾脊背傷剛包紮好，臉略顯蒼白，旁還跟著眉頭皺的楚大夫。
蘇驚墨手上拎著一隻竹箱籠，抬眼朝雲昭看來時，眼睛裡閃過一抹欣喜。
眾人紛紛見禮。
太子更是快步上前，手攙扶：“蘇老大人既腳不便，安心在家靜養便是。大人放心，一切有孤在，必能保書院和學子們無恙。”
蘇文正卻微微側避開太子的手，目落在雲昭手中的水碗上：“今日之事，多謝太子殿下施以援手。”
他抬起視線，他目在雲昭臉上細細描摹，一雙歷經滄桑卻依舊清明的眼睛裡，流出幾分審視，幾分難以言喻的欣——
今日他醒來之後，已聽王氏和蘇驚墨說起雲昭及時救治之事。
這個素未謀面的外孫，模樣像極了年輕時的凌雲，卻比凌雲更為聰慧堅毅，瞧著就不是輕易會被人唆擺的子。
“不過，”蘇文正聲音陡然轉沉，“竹山書院的井水，除了日常飲用，後廚洗菜做飯，都要用到。今日清早，我還讓人用這水做了清涼糕和荷花，送給了京中相的親友。若這水當真有問題——”
太子臉微變，當即道：“蘇大人放心，孤即刻派人前往各家追回，若真有人服食糕點，子不妥......”
蘇文正眸微閃，朝著皇城的方向拱了拱手：“實不相瞞，其中一份，今日午後，老朽讓家中孫兒送進了宮。若是陛下服食......”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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