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夠了。”
一直沉默的蕭啟驟然開口，他抬眸，目直刺座之上的皇帝：“陛下，雲昭是臣選定的王妃。臣的妻，此生只此一人。若陛下收回命，”
他角彎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字字清晰，“那不妨再下一道旨意——
臣思念先皇與先皇后至深，願自請前往邙山帝陵，長伴二聖英靈，為皇家祈福守陵。”
“不可！”皇帝尚未開口，太后已駭然失，急聲打斷，
“淵兒休得胡言！邙山那是什麼地方！苦寒孤寂，非貶謫宗室豈會前往！
你堂堂秦王，於國有赫赫戰功，更是先帝與元懿皇后留下的唯一脈！哀家與陛下豈能容你如此自輕，此苛待！”
蕭啟道：“皇祖母既不願孫兒委屈，就請不要再幹涉我的婚事。”
太后一噎，忍不住拍著扶手斥道：“你、你簡直是被那狐子勾了魂！連自命前程都不顧了！”
雲昭卻忍不住心裡道：蕭啟正是惜命，才知道離不得這個準王妃！
看向座之上的帝王：“敢問陛下，當真要收回賜婚聖旨？”
皇帝指節輕叩座扶手，眸中神幽深難辨：“方才玉衡真人所言，關乎淵兒命安危，朕不得不慮......”
“玉衡真人？”雲昭轉向旁道人，眉梢微挑，“不知真人是何來歷？他既斷言我刑剋六親，可否容臣也為他觀一觀面相？”
“無知妄言！”太后聞言，面不屑，“玉衡真人師承終南山曜宗，十六歲便以《推背玄圖》名天下，三年前皇帝有意冊封其為國師，他堅辭不。
真人不慕榮利，潛心道法，德行高潔，豈是你能質疑？”
雲昭盯著玉衡真人的雙眼，驀地一笑：“沒聽說過。”
此言一齣，不僅太后氣得一窒，就連玉衡都呼吸微頓，看向雲昭的眼神也瞬間鋒銳。
被玉衡用這樣的眼神盯著，也不知怎的，雲昭忽而浮起一種極為悉的覺......
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似乎也被人以這樣的眼神窺探過。
有什麼東西飛快閃過腦海，快得抓不住痕跡。
雲昭猶在努力捕捉那縹緲的回憶，上卻不停：“既然如此，敢問真人，為何辭不三載後，又重返這紅塵俗世，踏這九重宮闕？”
玉衡拂塵輕掃，神態超然：“貧道夜觀天象，見危月燕衝犯太，星象主一位年輕子，冒犯中宮駕，於太后娘娘不利。
貧道曾在三年前與太后娘娘有過一面之緣，不忍娘娘小所，損，故而破例世，特來示警。”
“太后娘娘年輕子眾多，何以斷定是我？”雲昭輕笑了聲，似是不經意地掃向一旁正在看好戲的孟貴妃，“怎就不能是風華正茂的貴妃娘娘？”
孟貴妃本發作，忽聞“風華正茂”四字，不由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