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真人所言差矣。”雲昭淡然反駁，“我未必非要嫁皇家，但若嫁人，必是旺夫興家、綿延子嗣的貴命！
京郊碧雲寺的聞空大師，亦曾為我批命，說我是於霄，命格極貴。
如今僅憑真人一家之言，便定我罪孽，毀我姻緣，未免兒戲。”
微微搖頭，嘆息中帶著譏誚，“玉衡真人如此行事，竟連道家不可妄言的戒律都棄之不顧了？”
玉衡面一沉：“貧道沒有妄言！”
“如何證明？”雲昭立即反問，步步。
玉衡呼吸一滯，深看了雲昭一眼。
此與傳言中“宅心仁厚，溫婉知禮”截然不同，不僅言辭犀利，那子胡攪蠻纏的勁頭，竟似市井滾刀，轉眼間竟得他這揭發者需自證清白！
“母后得先皇后託夢警示，這不就是鐵證？”孟貴妃這時道，
玉衡真人今日午後才宮，並未聽聞夢境細節，卻能依據星象，道出與先皇后示警的相似判斷，足見真人道行高深，所言非虛！”
太后難得覺得孟貴妃瞧著都比往日順眼不：“貴妃所言極是！”
雲昭卻忽而一笑，語氣變得微妙：“娘娘慈悲，與先皇后這位兒媳深厚，竟能讓元懿皇后魂牽夢縈，昨夜專程回來探您呢。”
語氣輕飄飄的，太后卻莫名覺得脖頸後竄起一森然寒意，竟生生打了個冷。
雲昭趁勢道：“玉衡道長修為深厚，想必通請靈之。不如就請道長施法，恭請元懿皇后英靈現！
也好親口問一問，對此婚約究竟是何態度。若先皇后果真不願，這門親事，不也罷。”
“雲昭！”蕭啟猛地喊了一聲，那雙慣常冷冽的眸裡，竟閃過一縷罕見的慌之！
“胡鬧！”玉衡真人指尖掐算，隨即道，“先皇后仁德淑慎，早已功德圓滿，重迴轉世去了！如何能請？”
雲昭道：“人之魂魄，三魂各司其職。天魂歸天，人魂轉世，地魂（守魂）則常留於陵墓或生前眷之地。太后娘娘所能夢見的，正是這未散之地魂。”
轉向蕭啟，目澄澈，“我們便以最簡單的擲杯問卜之法，通先皇后地魂，一問便知。
此法溫和，只需誠心，並無衝撞。殿下可願一試？”
蕭啟面遲疑殿下，看向雲昭的眼神複雜萬分，他正開口，久未說話的皇帝卻突然生出興趣：“地魂......真能通？需如何行事？”
雲昭恭敬回答：“回陛下，需設香案，奉祭品，並以先皇后牌位為介，由至親之人禱告。
可問是非對錯之簡單問題。先皇后地魂若有應，便會過杯筊顯示答案。”
皇帝已做了決定：“既如此，那便準備開始吧。”
“不可！”太后臉發白，急聲反對，“鬼神之事，幽微難測！何況貴妃和妃都懷有龍裔，靈之事，最易衝撞，萬一驚了胎氣，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