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皇帝不耐地擺手：“為保萬全，讓二人先行回宮休息，不得有誤。”
妃款款起，溫婉道：“陛下，嬪妾不怕。茲事大，關乎秦王殿下終與皇室安寧，嬪妾理解陛下的苦心。一切但憑陛下做主。”話語，姿態順。
孟貴妃卻幾乎咬碎銀牙！
當年還是孟家貴時，沒宮，那位元懿皇后不喜跋扈，曾當眾申飭。如今人死二十多年，還要請的牌位？
是想想都覺膈應！
雖萬分想看姜雲昭倒黴，卻不敢拿腹中這得來不易的胎兒冒險，只得強笑道：“陛下，嬪妾這一胎懷得甚是辛苦，不敢與妃妹妹相比，懇請先行告退至偏殿歇息。”
皇帝準了貴妃所請，又對妃溫言道：“妃也去偏殿稍歇吧，此地之事，朕自有分寸。”
待二妃在宮人簇擁下離去，大殿之氣氛愈發凝重。
不多時，四名侍恭敬地捧著一座覆著明黃綢緞的牌位步殿中，那牌位以紫檀木製，澤沉黯，上面以金書寫著元懿皇后的尊號。
雲昭親自上前，協助侍設下香案，奉上清香素燭，將那尊紫檀牌位端正地安置於香案正中。
明黃綢緞揭開的那一刻，彷彿有無形的目自那牌位上掃過，令在場除雲昭外的所有人，包括皇帝與蕭啟，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雲昭淨手焚香，指尖在淨水碗中輕點，隨即玉腕一揚，晶瑩水珠被準地彈向四方，口中唸唸有詞，音調古老而奇異。
說來也怪，就在念咒訣的剎那，殿原本穩定的燭火無風自，開始明明滅滅地劇烈搖曳起來。
影錯，將眾人的影子拉長、扭曲，投映在冰冷的金磚牆壁上，張牙舞爪。
一難以言喻的森冷氣息，伴隨著淡淡的檀香與陳舊木料的味道悄然瀰漫，鑽每個人的孔，令人汗倒豎。
蕭啟抿著，立於香案前，俊的臉龐在跳躍的燭下顯得格外蒼白。
他目復雜地凝視著母親的牌位，垂在側的手不自覺地握，指節泛白。
雲昭手持檀木筊杯，於嫋嫋青煙之上緩緩繞過三圈，目沉靜地看向蕭啟，隨即轉向那尊肅穆的牌位，朗聲問道：
“元懿皇后在上，姜氏雲昭，敬問皇后：您可反對蕭啟與雲昭之婚約？
若反對，認為雲昭會害您的孩兒，請示杯（兩杯皆覆）；若贊同，認可雲昭為兒媳，請示聖盃（一正一反）。”
語畢，將手中筊杯高高拋起。
兩片半月形的檀木杯在空中劃過弧線，叮噹作響，落於鋪著錦緞的地面，翻滾、彈跳、旋轉......數圈之後，終於，靜靜地停住。
殿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於那決定命運的兩片木杯之上——
那兩片筊杯，赫然呈現一正一反，正是象徵神明認可、天意允准、吉祥無比的——
聖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