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太后雖然滿臉不甘，但當著雲昭和秦王的面，無法發作，只得著臉在常公公的陪同下往偏殿去了。
待太后離去，雲昭方正道：“陛下，臣有要事稟報，事關竹山書院與巫蠱之。”
語氣鄭重，“蘇山長和趙大人帶著關鍵人證候在宮門外，事關重大，還請陛下宣他們進殿詳稟。”
皇帝已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宣佈，十日後的文昌大典就在竹山書院舉行，藉此燒熱蘇家這口冷了多年的灶。
聞言，他眸一厲：“宣。”
*
不多時，趙悉攜劉大夫、蘇文正、蘇驚墨、孫婆子等人魚貫而，跪拜在甘殿可鑑人的金磚之上。
雲昭即刻上前，取出隨金針，命侍將氣息奄奄的劉大夫扶坐起來，指尖輕拂過其頭頂百會，聲道：“老先生，得罪了。”
話音未落，三寸金針已準刺位，針尾微微。
又接連在劉大夫的膻中、氣海等要施針，手法如行雲流水。金針過，劉大夫灰敗的面竟泛起一異樣的紅。
“劉大夫油盡燈枯，命就在今朝。”雲昭轉向眾人，快聲道，“為查清竹山書院恩怨，我以金針激發他最後一點元氣，盼他能親口說出真相。”
在雲昭凝神施針的空當，趙悉已將昨日發生之事，原原本本、條理清晰地稟報給皇帝。
隨著最後一道真氣渡，劉大夫中發出一聲悠長的，渾濁的雙眼緩緩睜開。
他一眼看到站在面前的蘇文正，眼中瞬間發出刻骨的恨意，兩行渾濁老淚潸然而下：“老天不長眼啊！居然讓你這等偽君子苟活於世！”
“劉兄！”蘇文正面痛：“你我相識數十載，縱有仇怨，何不當著陛下的面，說個清楚明白？”
雲昭收針，在一旁勸道：“劉大夫，陛下聖駕在此，你若有冤屈不平，儘管從實道來！莫要讓真相與你一同埋黃土！”
劉大夫彷彿被這句話擊中了心扉，他劇烈地息著，道出那段往事：
“我那孫兒名喚承安，小字安哥兒。他爹孃去得早，老夫行醫濟世，卻因一場瘟疫與他失散在逃難的路上，自此天涯漂泊，苦苦尋覓......
直到去年春分那日，我在書院為學子們義診時，一個名周彥的學子挽起讓我診治跌傷。
就在他右膝蓋上方，我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一個月牙形的青胎記——
那胎記，與我孫兒安哥兒的一模一樣！我絕不會認錯！
老人的眼中迸發出驚人的彩：“安哥兒他品純良，敏而好學，是書院裡有名的才子。
蘇文正，你可還記得，你曾親口誇他‘文思清俊，有古仁人之風’，還將他所作的《秋水賦》親自點評，列為書院範文！
他敬你如父，每每提到你，都念你的知遇之恩！”
劉大夫的聲音哽咽，“去年春日，書院因經費短缺，將西側的蘭芷院租借給世家子弟們舉辦‘清談雅集’。
那日賓客雲集，車馬盈門。可就在這熱鬧過後，安哥兒便被人發現倒在書院後山的寒潭邊，氣息全無！
府來查，只說是失足落水，意外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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