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玉衡真人緩步上前，並未急於號脈，而是先自袖中取出一面古樸的青銅八卦鏡。
他指尖輕鏡面，口中唸唸有詞，那鏡面竟泛起一層朦朧清輝。
隨後，他將鏡面對準太后周緩緩移，當鏡掃過太后眉心時，鏡中竟浮現出一團蠕著的、如同活般的暗紅影。
“陛下請看，”玉衡真人聲音凝重，“此乃太后異氣顯形。”
他這才出三指，輕輕搭在太后腕間。
只見他指尖微微，彷彿在知著什麼極細微的脈，眉頭越皺越。
片刻後，他輕輕翻開太后眼皮，皇帝一看，不倒吸一口涼氣——
太后的瞳仁竟泛著一層不祥的。
最後，他取出一對白玉雕的魚，將其置於太后掌心。
令人駭然的是，那白玉魚竟漸漸由溫潤轉為暗紅，彷彿在汲取著什麼。
玉衡真人臉愈發沉凝，半晌才轉稟道：“回陛下，太后娘娘這症狀......應是服食了太歲所致。”
皇帝聞言一怔：“太歲？朕曾在古籍中見過此名，卻不知其詳。”
一旁的蘇文正道：“《山海異志》中曾見記載，太歲又稱‘靈芝’，狀如，赤者如珊瑚，白者如脂肪，黑者如澤漆......”
“蘇山長所言不差，”玉衡真人輕輕打斷，“但古籍所載不過皮。
真正的太歲乃天地靈氣所鍾，若能得法服用，確有充盈氣、返老還之奇效。
據說前朝有位太妃，便是因緣際會服食了煉製得當的太歲，年至花甲仍如二八。”
皇帝眼中閃過驚疑之：“照真人這麼說，這太歲竟是延年益壽的仙品？”
“是，也不是。”玉衡真人微微搖頭，“太歲雖好，卻需遵循古法煉製。
須在月圓之夜採擷，置於漢白玉壇中，以月曝曬七七四十九日，祛除其中濁之氣。
再用頭一年冬至的初雪融水，佐以晨送服。如此方能激發其純靈氣，達到青春永駐之效。”
他話鋒一轉，嘆息道：“但太后娘娘這般直接服食生，雖能立竿見影地恢復青春容貌，卻如同引火燒。
那未經煉化的太歲中蘊含的暴烈靈氣，正在反噬的五臟六腑。”
玉衡真人轉向常公公：“貧道需要四時花各一盞——
春桃、夏荷、秋、冬梅，皆需日出前採集得來。另要無水三升，須是雷雨時以紫銅盆接取。還有......”
他略顯遲疑，“還需一罈五毒日正午從千年古井中取出的‘極水’。
貧道的玄都觀中恰巧備有一罈，本是採集多年，準備在陛下萬壽節時獻上的賀禮。
此水需在五毒日正午，氣最盛之時，從百年以上的古井中汲取，一年只得這一罈。如今太后危急，只能先救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