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這番厚無恥的言辭,連一旁冷眼旁觀的趙悉都不暗暗咂舌。
蘇驚墨更是當即嗔道:“滿胡沁!你已與我姑母和離!文書俱在,府備案,怎還有臉在此口稱岳父!”
他這聲口而出的“姑母”,不僅引得雲昭微微側目,就連一旁的蘇文正亦流出複雜難言的悵惘之,那雙閱盡世事的眼中閃過一痛楚。
蕭啟和趙悉的目在這祖孫三人之間看個來回,隨後又齊齊將目投向雲昭。
而云昭早已飛快地瞥開視線,面上無波無瀾,彷彿這一切都與無關。
長公主氣得渾發抖,指著姜世安的鼻子斥道:“姜世安,你在這胡攪蠻纏!你說駙馬迫戶曹參軍蓋下印,難道那和離書也是他強迫你寫的?”
姜世安伏在地上,以頭叩地,語氣悲切:“千錯萬錯,都是臣的過錯。
臣絕無指責駙馬爺公報私仇之意。
只是當日那形......駙馬爺對臣見已深,微臣......確實迫不得已。”
長公主一聽,當即然大怒!
好個姜世安!
分明是自己寵妾滅妻、品行不端,如今東窗事發,竟還想反咬一口,將髒水潑到駙馬上!真是無恥之尤!
氣得眼前一陣發黑,形微晃,險些站立不穩。
雲昭見狀,適時上前一步,穩穩扶住長公主。
看清長公主形容,形微微一頓,隨即神如常地轉向常公公:“近日天氣炎熱,義母心緒不寧,想來是有些暑熱之氣。
義母脾胃虛弱,不宜用冰鎮之,煩請泡一壺茉莉石斛茶來,此茶清心降火,又不至過於寒涼傷。”
沒有明說的是,方才走近一看,就見長公主子宮氣瑩潤,有紅鸞之氣流,此乃胎息初之兆。
若所料不差,義母近來或許真有機緣,懷有孕。故而飲食起居,不可貪涼傷。
姜世安與長公主之間的積怨,還要追溯到當年長公主下嫁衛臨駙馬之時。
長公主比駙馬年長五歲,又曾有過一段和離的經歷,彼時的衛臨則是軍功赫赫、前途無量的年輕將領,正是朝廷一顆冉冉升起的將星。
以姜世安為首的文清流,為此沒上奏彈劾,引經據典,口誅筆伐,指責長公主此舉“有傷風化”、“違背婦德”,鬧得滿城風雨。
但長公主力排眾議,執意下嫁。
而駙馬衛臨更是在金鑾殿上,當著皇帝和滿朝文武的面,坦然陳,直言自己是心甘願求娶長公主,從未到任何脅迫。
這段驚世駭俗的姻緣,當年在盛京掀起了怎樣的波瀾,自不必多說。
而長公主與姜世安的樑子,也自此結下,再難化解。
後來,嘉樂郡主不幸失蹤,長公主悲痛絕,狀若瘋魔,為尋蹤跡,不惜多次親赴各地。也因此與當地員屢生衝突,斥責他們為父母卻碌碌無為。
而姜世安再次以“長公主為一己私慾,干涉地方政務,有違制”為由,聯合言大肆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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